第9章 她輕哼了一聲，心裡有點得意。週六下午，中區東，金融中心。
林薇站在“日冕塔”後面那條街上，抬頭看了一眼那家叫“銀匙”的咖啡館。
門面不大，深灰色的招牌，字型纖細，低調得像怕被人看見。
透過落地窗能看到裡面暖黃色的燈光，幾張深色的木質桌椅，零星坐著幾個低頭看電腦的人。
空氣中飄著咖啡豆的香氣，混著金融區特有的那種“我很貴”的氣息。
她推門進去。門口的風鈴輕輕響了一下。
沈聿已經到了。
他坐在最裡面的角落，面前好像放著一杯黑咖啡。
他今天換了一身衣服——深灰色的薄毛衣，領口微微露出一截鎖骨。
頭髮沒有像那天在電梯口那樣隨意，似乎特意打理過，但還是很自然，只是額前的碎髮沒那麼亂了。
他看到林薇進來，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林薇心裡想：“站起來幹嘛？看到我這麼緊張嗎？”
但她沒說什麼，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你來得挺早。”她說。
“嗯。”沈聿坐下，目光落在她臉上。
林薇看過去，他立刻移開了，眼神飄向窗外，又飄回桌面，像是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林薇心裡嘖了一聲：“這人怎麼回事，看人都不帶定點的？害羞成這樣還怎麼談合作？”
她假裝沒注意到，拿起桌上的選單掃了一眼。
“你喝什麼？”
“黑咖啡。”
“不加糖不加奶？”
“嗯。”
“跟你這人一樣。”林薇隨口說。
沈聿愣了一下。
“什麼一樣？”
“沒什麼。”林薇嘴角彎了一下，叫來服務員，“跟他一樣。”
沈聿沒說話。
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下輕輕蜷了一下。她選了他一樣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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