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的腳步聲遠了——殷夜走了，林薇應該回辦公室了。那片屬於她的。帶著溫度的聲場，正在一點點冷卻。消失。
他慢慢鬆開蜷緊的手，掌心四個月牙形的血痕，滲出了殷紅的血珠，順著指縫滴落，在佈滿灰塵的地面上暈開一朵朵細小的花。
手機在口袋裡突兀地震動起來，螢幕的光在昏暗的樓梯間裡顯得格外刺眼。
韓恕拿出來，看著螢幕上那個名字，瞳孔微微收縮。
韓廷：「來老宅。醫生到了。」
他盯著螢幕兩秒，指尖懸在螢幕上方，最終沒有落下任何一個字元。
他關掉手機，將那冰冷的機器塞回口袋。轉身，用盡全身力氣，才推開那扇沉重的消防通道門。
門軸發出“吱呀”一聲悲鳴，在空蕩的樓梯間裡迴盪。
與此同時，林薇回到資料分析部辦公室。
桌上果然多了一杯奶茶。草莓波波，去冰十分糖——她什麼時候告訴過殷夜她的口味？她根本沒告訴過。那傢伙自己試出來的。
她猶豫了三秒，還是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老周從工位探出頭：“小林，你最近桃花挺旺啊。”
“旺什麼旺。”林薇面不改色，“那是我欠他命，他報恩。”
“報恩天天送奶茶？你這是欠命還是欠人情債？”
林薇懶得理他，開啟電腦。螢幕上還是下午那個晶元的資料分析報告——從13區資料販子手裡繳獲的那枚。她已經跑了三遍掃描程式，但有一層加密始終解不開。
加密演算法的特徵碼很眼熟。不是市面通用的商用加密，而是......
她調出清道夫內部加密標準文件，逐行比對。三分鐘後，她停下喝奶茶的動作。
完全匹配。
這枚晶元使用的加密協議，和清道夫最高級別絕密文件的加密協議是同一套。
一個13區小混混手裡的晶元，為什麼會用清道夫絕密級加密？
林薇放下奶茶，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她繞開常規查詢介面，用管理員許可權調出晶元的繳獲記錄——繳獲人：姜喻。繳獲地點：13區鏽帶區廢棄工廠。繳獲時間：三天前。
繳獲時，晶元處於啟用狀態。
這意味著它不是在倉庫裡吃灰的舊貨，而是正在使用中的東西。
一個正在使用的。清道夫絕密級加密的晶元，出現在13區資料販子手裡。要麼是清道夫內部有人往外倒賣東西，要麼......
林薇想起殷夜在走廊裡說的話。
“有老鼠。”
她深吸一口氣，把晶元鎖進抽屜，關掉電腦。拿起手機，給姜喻發了條訊息：「姜隊，晶元的繳獲經過，能當面聊嗎？」
姜喻秒回：「明天早會前，特勤大隊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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