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番外：拍賣會後的。周敘白回到酒會的時候，白露在裡面等他了，手裡拿著他的外套和公文包。她看到周敘白的臉色，沒有問什麼。
“周先生，”白露輕聲說，“您的車已經在門口了。”
周敘白點了點頭。
他沒有說話。慢慢往酒店外走去。
他的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林婉清站在實驗室裡的樣子。她指著螢幕上的資料說“這個專案不能繼續”時的表情。她眼睛裡的那團火—是一種平靜的。近乎悲憫的堅定。
然後是林薇。
林薇跪在走廊的地上，渾身是血，懷裡緊緊抱著那個音樂盒。她的臉色蒼白得像紙，但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的火，和她媽媽一模一樣。
她沒有鬆手。三個殺手圍攻她，她沒有鬆手。
周敘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但他確實站在遠處看著。
“周先生，”白露跟在他身後，猶豫了一下，“剛才......您為什麼沒有......”
她沒有說完。她不知道該不該問。
周敘白沒有回答。
他走到車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白露坐在駕駛座上，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他的臉色很平靜，但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那是他緊張時才有的小動作。
白露收回目光，發動了車。
黑色的轎車無聲地滑入雨夜中。
韓廷站在酒店門口。
沈聿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也許只有幾秒鐘，也許有好幾分鐘。沈聿對時間的感知一向不準確——他在思考問題的時候，常常會忘記時間。
但現在，他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
“韓廷。”沈聿開口了。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很輕。
韓廷沒有回頭。
“她不會有事。”沈聿說。
韓廷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那是他驚訝時的反應，微小到如果不是沈聿一直在觀察他，根本不會注意到。
“你怎麼知道？”韓廷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