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走進去。玄關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糾纏在一起。
她彎腰換鞋，動作有些遲緩。韓廷站在她身後，沒動。
“淋雨了？”他問。
“嗯。”
“去洗澡。”他的語氣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林薇直起身，轉過頭看著他。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有剋制，有等待，還有一種她讀不懂的複雜情緒。
“韓廷。”她叫他的名字。
“嗯。”
“這下你滿意了？”她問，聲音有些沙啞，“你終於拿到了顧氏的核心資料，你的公司股價會漲，你的計劃會順利進行。你滿意了？”
韓廷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不滿意。”他說。
林薇愣了一下。
“因為你都沒有笑。”他回答。
林薇怔怔地看著他，然後，她笑了，笑比哭還難看，是嘴角牽強地扯了一下，對著韓廷尖叫。
”韓廷，你他媽是不是神經病？”
韓廷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他的手指很涼，帶著薄繭，觸感粗糙。
“乖~先去洗澡。”他說，“別感冒。”
林薇轉身，走向走廊。走了幾步，她停下來，沒有回頭。
“韓廷。”
“嗯。”
“其實。顧淮知道是我乾的。”她的聲音很低落，卻清晰，“他知道我在利用他，知道我在找那些資料，但....他還是把它們給我了。我真的真的很難過，你知道嗎？”
身後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薇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我知道。”韓廷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
林薇沒再說什麼，走進了客房，關上了門。
她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她的臉上溼了，不知道是殘留的雨水，還是終於決堤的淚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