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窺》殷夜說到做到。
從那天起，他隔三差五就出現在清道夫。有時候帶奶茶，有時候帶資料板——藉口永遠冠冕堂皇：“血鉤幫截獲了新情報”，“上次的合作還沒謝你”，“剛好路過”。
老周已經開始主動幫他留座位了。
“你那個朋友又來了。”老周用胳膊肘捅林薇，眼神曖昧得快溢位水來。
林薇頭都沒抬，語氣冷淡：“不是朋友。”
“那他天天來？”
“閒的。”林薇在心裡補了一句：“閒得發慌，血鉤幫是不是要倒閉了？”
說話間，殷夜已經走了過來。今天他換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左肩那枚血鉤幫的滴血齒輪徽記在燈光下微微反光，帶著幾分危險的誘惑。他把一杯溫熱的奶茶輕輕放在林薇的桌角，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的滑鼠墊邊緣。
隨後，他身子一歪，整個人慵懶地靠在隔板上，目光卻像黏住了一樣，鎖在林薇低垂的發頂上。
“林姐姐，”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般的沙啞，磁性又慵懶，“今天有空吃飯了嗎？賞個臉？”
林薇的精神很奔潰，啊啊啊！受不了了，好久沒吃肉了，這種都能誘惑到我了！
林薇面無表情：“沒有。”
“那明天呢？我記得附近好像開了新的川菜館，新上了個水煮魚。”
“也沒有。”
殷夜低低地笑了一聲，也不惱。他伸出手指，修長的指節輕輕敲了敲桌面，那是某種無意識的節拍，卻敲得林薇心口發癢。
他掏出終端開始刷，但那雙桃花眼總是時不時地飄過來，像是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
他已經習慣了她的冷淡——或者說，他把她的冷淡當成了某種需要攻克的關卡，越是冰冷，他眼底的火焰燒得越旺。
林薇低下頭繼續工作，假裝無視那道火辣辣的視線，心裡卻在想：“這人臉皮是什麼做的？清道夫的防彈玻璃都沒他厚。”
兩人之間隔著一杯奶茶的距離，誰也不說話，空氣裡卻瀰漫著一股甜膩又緊繃的張力。這種詭異的“和平”持續了大約一刻鐘。
殷夜忽然抬起頭。他的動作很輕，但林薇感覺到了——他原本鬆弛的肩背瞬間繃緊，像獵犬嗅到了陌生的氣味。
“怎麼了？”林薇疑惑。
殷夜沒回答。他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落在辦公區敞開的門外，走廊方向。他盯著那裡看了幾秒，然後站起身，長腿一邁，走到門口探出頭去。
走廊裡空蕩蕩的，沒有人。
“你看什麼呢？”林薇皺眉，心裡嘀咕：“神神叨叨的，不會是被血鉤幫的仇家盯出幻覺了吧？”
殷夜收回目光，靠在門框上，桃花眼微微眯起，裡面那層懶洋洋的笑意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沒什麼。”他說，“可能看錯了。”
他走回來，重新靠在隔板上。但這一次，他沒有再刷終端。他的目光時不時飄向門口，像在等什麼東西再次出現。
林薇注意到了他的異常，但沒有問。她在心裡想：“管他呢，反正不關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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