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錢楓。
“錢部長，您問我為什麼破壞規則。因為規則本身就不公平。不公平的規則，不叫規則，叫枷鎖。”
旁聽席有人輕輕鼓掌，又迅速停下。
趙恆擰眉開口，但這次聲音更冷了：“你來自13區.13區的教育水平。資源條件，和中區。穹頂區沒法比。你覺得你能勝任B級的工作？”
林薇看著他，穩住心神。
她想起13區那個灰濛濛的巷子。想起小時候母親加班回來，手裡提著兩盒打折的盒飯。想起學校的黑板裂了縫，粉筆寫上去會卡住。想起圖書館的書都是中區捐的舊的，缺頁的。被翻爛的。
她看著鏡頭，將思緒從紛亂中拉回。
“趙部長，13區的教育水平確實不如中區.13區的資源也確實不如穹頂區。但你知道13區的孩子有多拼嗎？”
她的聲音沉下來。
“你們的孩子放學了有私人家教。有家用機器人。有各種高科技裝置.13區的孩子放學了要幫家裡幹活，晚上十點才能在昏暗的燈光下寫作業。你們的孩子的課本都是全息投屏，13區的孩子的課本是撿的舊的，封面沒了。頁角捲了。上面還有別人的筆記。”
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
“但就是這樣的孩子，考上了新都大學。就是我！”
她頓了頓，
“趙部長，您覺得我不配。但我想問——您去過13區嗎？您見過那些凌晨四點起床打工。晚上十點還在學習的孩子嗎？您知道他們為什麼拼了命也要考出來嗎？”
趙恆沒有說話。
“因為他們不想一輩子被人說‘你不配’。”
林薇的聲音微微發顫，指尖不自覺抓緊講臺。
“我今天站在這裡，不是因為我有多優秀。而是因為我運氣好——我有機會證明自己。但13區有多少人，比我更優秀。更努力，只是因為沒遇到機會，一輩子都上不來？”
她看著委員會七人。
“那些人才是真正不配的嗎？還是說——是規矩不配擁有他們？”
旁聽席有人紅了眼眶。
李維第一次開口，聲音懶洋洋的：“林薇，你為什麼這麼著急？慢慢來不行嗎？你還年輕。”
林薇轉頭看著他。
“李部長，我著急，不是因為我年輕。我著急，是因為13區有太多人等不起了。”
她的聲音放慢，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目光變得堅定而深邃：
“十三區的人等了多少年？等一個機會，等一個‘規矩’鬆動。但規矩沒有松。從來都沒有。”
“你們坐在這個會議室裡，覺得一切都很正常。該升的升，該過的過。但你們知不知道，13區的人連申請B級的資格都覺得自己不配？為什麼？因為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們——你們可以！”
林薇拉長了音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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