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對峙殷夜今天沒有送奶茶。
不是不想送，是沒來得及。他上午在13區處理了一樁幫派內務，被人堵在巷子裡談了半小時“少主的責任”，等他脫身趕到清道夫大樓時，已經快中午了。
他手裡提著兩杯奶茶——一杯草莓波波，一杯是他自己想試試的芋泥厚乳——大步走進一樓大廳。
然後，他的腳步猛地頓住。
這個點，清道夫大廳並沒有什麼人，前臺兩個文員正低頭刷著終端，電梯門正緩緩關上。但在電梯門合攏的前一秒，殷夜瞥見了一個影子。
一個絕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消防通道的玻璃門後，一道瘦長的影子一閃而逝。
殷夜那雙標誌性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原本漫不經心的笑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獵食者般的警覺。
三天前，在清道夫走廊盡頭，他見過這道影子。
前天，在資料分析部樓層的拐角。
而昨天，就在林薇工位附近。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或者是哪個清道夫的巡邏安保。但安保是不會躲的。安保也不會在與他視線交匯的瞬間，像幽靈般憑空蒸發。
殷夜隨手將兩杯奶茶擱在前臺，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幫我看著，別動。”
前臺文員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轉身走向了消防通道。
鐵門被推開，發出“吱呀”一聲刺耳的摩擦音。樓梯間裡光線昏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燈幽幽地亮著。殷夜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種緊繃的神經上。
他往上走了半層，停下。
“出來吧。”他說。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篤定。
沒有人回應。
“我知道你在這裡。”殷夜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帶著痞氣裡浸透的寒意，“我聞得到你身上的血腥味。清道夫技術保障部，對吧？你用了管理員許可權查林薇的工位排班。你以為系統日誌是擺設？”
死寂持續了三秒。
然後，從樓梯拐角的陰影裡，一個人影慢慢走了出來。
韓恕穿著清道夫的工作制服，深藍色的夾克在他身上顯得空蕩蕩的，像是借了別人的衣服。他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底有著濃重的青黑，左手纏著厚厚的紗布，右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指節泛白。
殷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眼神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果然是你。”他嗤笑一聲，“病秧子。”
韓恕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殷夜。那雙眼睛裡燃燒著一種不正常的亮光，那是嫉恨。
“你跟著她多久了？”殷夜往前逼近了一步，收斂了笑意，周身的氣勢陡然變得具有壓迫感，“從她進清道夫？還是更早？”
“比你久。”韓恕終於開口，聲音沙啞粗礪，像是聲帶很久沒有被震動過。
“哦？”殷夜挑起一邊眉毛，語氣裡滿是譏誚，“那你知道她不喜歡被人偷看吧？她要是知道有個人天天躲在暗處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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