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底層的人就沒資格去看上方的風景嗎？林薇從樓梯間回來的時候，走廊裡已經沒人了。
她推開資料分析部的門，坐回工位，盯著螢幕發呆了整整三十秒。然後她開啟抽屜，把那枚晶元拿出來，又放回去。拿出來，放回去。
第三次的時候，她沒再放回去。“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攥著晶元站起來，走向部長辦公室。
孫立正在看檔案。從林薇入職第一天就不太待見她。不是針對她個人——是孫立不待見所有“不是正經路子進來”的人。而林薇，韓廷親自打過招呼的人，顯然屬於這個範疇。
“部長。”林薇站在門口，敲了兩下門，“我有事跟您說。”
孫立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摘下眼鏡。
“說。”
“我要申請越級晉升。從D級到B級。”
孫立的表情沒有變化。他看了林薇三秒，然後慢慢靠進椅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
“清道夫成立這麼多年，沒有人可以跳過C級直接升B的。”孫立的聲音很平淡，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你憑什麼”的潛臺詞，“你入職不到三個月，D級考核剛過，就想越級？”
“我有案子。”林薇把晶元放在他桌上，“周氏永生專案的資金鍊。十二家離岸空殼公司，跨境資金流水超過八十億新都幣。這個案子，夠不夠升B？”
孫立低頭看了一眼晶元，沒有拿起來。
“哼，案子歸案子，晉升歸晉升。”他說，“你是D級，按規定，你連提交B級申請的資格都沒有。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有委員會成員提名。”孫立抬起頭，看著她，“你有嗎？”
林薇沉默了一秒。
“韓總。”
孫立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說不清是笑還是什麼。
“韓總不是委員會成員。他是出資方，有列席權，沒有投票權。”
林薇愣了一下。她一直以為韓廷說了就算——原來不是。清道夫的晉升委員會，是7個部門各出一票。韓廷可以推薦。可以施壓。可以交易，但那一票，不在他手裡。
“那委員會成員是——”
“7個部門的部長。”孫立掰著手指，“資料分析部。技術保障部。特勤大隊。行政人事部。法務審計部。情報協調部。內部監察部.7票，全員透過，你才能越級。”
全員透過。
林薇的手指微微收緊。她看著孫立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麼。
“您不會投我。”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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