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盯著那行字，心跳快了一拍。她不是沒在鏡頭前講過話，但這次不一樣，這次是為清道夫，為這套系統，為那些被騙的人。
「好。」她回覆。
“時間定在後天下午。我讓人安排。”韓廷說完，頓了一下，“林薇。”
“嗯？”
“你很好。”
電話掛了。
林薇盯著螢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愣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坐直，繼續整理資料。沒時間發呆。
游標在螢幕上跳動。她把系統回溯出來的兩千多條線索按優先順序排序，一條一條過。
然後她停住了。
第107條線索，資金流向的末端，指向一個清道夫內部的審計賬號？
賬號的主人，是法務審計部的一名普通職員——但操作日誌顯示，這條記錄被“特別標註”過，標註人是錢楓。
錢楓？標記過這條線。然後呢？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她儲存了這條線索，新建了一個資料夾，命名：錢楓。
窗外，天快黑了。她靠在椅背上，盯著那個資料夾，嘴角冷笑。
“抓到你了！”
三天後，清道夫大會堂。
這次可不是委員會會議室那種小場子。大會堂能坐三百人，今天坐得滿滿當當——各部門都派了代表，媒體區架著十幾臺攝像機，連穹頂區幾家大媒體都來了。四角的全息攝像頭閃著紅光，全網直播。
林薇站在後臺，深吸一口氣。
姜喻探頭進來：“緊張？”
“有點。”林薇把手心的汗往褲子上蹭了蹭。
“別怕。你答辯那天比這人多。”姜喻拍了拍她肩膀，“去吧，該你了。”
林薇走上臺。
燈光打在她臉上，有些刺眼。她走到講臺後面，調整了一下話筒。臺下黑壓壓的全是人頭，她沒去看任何一張臉。她看著鏡頭。
身後的大螢幕上，投著系統的介面截圖——程式碼。資料流。溯源圖譜，藍白相間的光在暗色的會場上格外醒目。
“各位，清道夫即日起啟用AI詐騙溯源系統。”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這套系統可以在七十二小時內完成對AI換臉詐騙。深度偽造。語音克隆等新型技術犯罪的模型逆向和資金溯源。”
她頓了一下，按下遙控器，螢幕切換。
“並且——”她的聲音拔高了一點，“這套系統可以安裝在個人終端。作為防詐騙預警工具，免費向所有新都市民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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