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林薇，你真渣！他站起來。腿大概麻了，晃了一下，扶住電線杆才站穩。
然後他朝她走過來。一步一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一股狠勁。
桃花眼裡全是淚。
眼眶紅得像要滴血，鼻尖紅紅的，嘴唇在抖。那張永遠痞裡痞氣。永遠笑嘻嘻的臉上，什麼都沒有了。只有眼淚，和那種被掏空的。碎了一地的光。
“林薇姐姐。”他的聲音沙啞得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你在他家，待了一整天。”
“嗯。”林薇說。唉。算了，直接承認好了，省的後面再問。
殷夜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她會直接承認。
“我看見他吻你了。”他的聲音在抖。
殷夜盯著她，那雙桃花眼裡翻湧著憤怒。委屈。不甘，還有一點怎麼壓都壓不住的傷心。
他沒哭，但下巴在顫抖。
“林薇姐姐。”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忽然低下去，低到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我每天去找你，風雨無阻。你加班我等著，你說忙我就不煩你。你捏我的臉，你戳我的耳朵，你餵我吃飯，你對著我笑。我以為......我以為我們......”
他停了一下，喉嚨滾動，咽回去什麼東西。
“結果你跟他在一起。那個偷窺狂。那個瘋子。那個躲在消防通道里偷看你的變態。你選他？”
“殷夜。”她開口，語氣很無辜，“我好像從來沒答應過你什麼。我一直以為我們是好朋友，我不知道給了你什麼其他的錯覺，如果有我跟你道歉，不好意思，讓你誤會了。”
殷夜像被人扇了一巴掌。臉白了。
“你——”他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喉嚨裡，“你是在說，我自作多情？”
林薇沉默。好吧，這就是她的報應，確實實話很難聽，但是總比他繼續等下去的強。
殷夜眼眶瞬間泛紅，淚水在眼光裡打轉，卻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在忍。男人的驕傲讓他不能在她面前哭。
“行。”他說，聲音在抖，但語氣硬得像石頭，“林薇，你真行。”
他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停下來，沒回頭。
“我以為你至少會在乎我一點點。”聲音從背後傳過來，不大，但很清楚，“看來是我想多了。”
他走了。不是那種卑微的。一步三回頭的走。走得很快，肩膀挺得很直，背影在路燈下一晃一晃的，像在跟自己較勁。
林薇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街角。
她不知道的是，殷夜走過街角，拐進一條巷子，終於撐不住了。他靠在牆上，慢慢滑下去，蹲在垃圾桶旁邊，把臉埋進手臂裡。肩膀劇烈地抖，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想起第一次在13區看見她的時候。貓眼裡帶著一種他從來沒見過。淬了火的光。她就撇了他一眼，他的心跳就漏了一拍。
後來得知她在清道夫工作了，他終於可以正大光明靠近她了，他激動的一晚沒睡。他記得她捏他臉的那個晚上，他騎機車回去的路上一直笑，笑到等紅燈的時候旁邊的司機以為他瘋了。
他以為他有機會，以為她只是慢熱，以為只是沒準備好，以為只是需要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