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繼續跑，前面發現有一個檢修井，鐵梯生鏽，蓋板透進來微弱的路燈光。
殷夜先爬上去，頂開蓋板，伸手拉林薇。
外面是九區的一條小巷。
到處都是垃圾堆，流浪貓，遠處還微弱的全息廣告的光。
林薇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你受傷沒？”她問。
殷夜沒回答。
她看向他，他右手捂著左臂，手指縫裡滲出血，黑色毛衣溼了一片，在路燈下反光。
“都是家常便飯了，”他咧嘴笑了笑，但嘴角有些顫抖。
林薇蹲下來，扒開他的手。袖子被劃了一道口子，皮肉翻開，傷口不深但長，血順著手腕往下滴。
“什麼時候傷的？”
“過柵欄的時候，鐵絲劃的。”他別開臉，“沒事的，趕緊走吧。”
“少廢話。”
林薇從包裡翻出急救包。消毒溼巾。止血粉。繃帶。她把溼巾按上去。
殷夜嘶了一聲，咬住嘴唇。
“忍忍。”
“放心。忍得住。”
林薇低著頭處理傷口。止血粉撒上去，血止住了。繃帶纏了兩圈，用力一拉，打結。
“行了。”
殷夜低頭看著她。頭頂路燈昏黃，她的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行了。”
他脫下大衣，披在她肩上。大衣上雖然有血，但還有他的溫度。
“走吧。回去整理證據。”
林薇站起來，把大衣攏了攏，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殷夜。”
“嗯。”
“下次不許再擋我前面！”
殷夜跟在她身後，隔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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