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一停。林薇直接下車，顧淮跟了過來。顧予安最後下，整理了一下袖口。
林薇抬頭看了一眼門頭。“雲間秘境”餐廳到了，穹頂區高階餐廳，據說每次都要提前預約很久。
水晶燈的光從落地窗溢位來，暖黃色的，照得臺階上的紅毯發亮。
顧淮在她旁邊低頭看她。
“沒事，剛才的話不用放心上。我哥就是那個樣子。”
包廂不大，燈光壓的有些曖昧，牆上一幅水墨，桌上一盆蘭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聽不見外面一點聲音。
顧予安坐主位，林薇和顧淮坐在對面。服務員倒酒，顧予安抬了下手指，酒停了，半杯。
“林部長升職，我還沒當面恭喜。”顧霆端起酒杯，沒碰，自己抿了一口。
林薇：“。那我.....謝謝？”
顧淮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林薇的杯子，“別客氣，今天我們狠宰他一頓。”
顧予安放下杯子，悠閒，“新官上任，打算先動哪一環？”
林薇眼覷，“顧總這麼關心清道夫的內務？”
“閒聊而已。”顧予安靠進椅背，“畢竟，林部長也曾給顧氏畫過K線，我過問一句，也不算過分。”
顧淮正在切肉，刀頓了一下，“哥，吃飯不談——”
“閉嘴，我只是想了解下林部長能力。萬一以後在清道夫不想呆了，我們顧氏還是需要人才的。”顧霆斜了弟弟一眼。
“你問了，我可以不答。但你既然好奇，我答。”
林薇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無非兩條路。先抓大案立威，或者先理順內部流程。我選第三條。一邊破案，一邊改流程。”
顧予安道：“呵！冠冕堂皇。兩頭不討好。”
“沒錯！破案快了，別人說你破壞規矩。改流程慢了，別人說你只會作秀。”林薇把他的話接過來，“所以兩頭都得走。走不快，但能走穩。”
“林部長，”顧予安轉回來，“歸根到底。你底下的人，能做事的人又有幾個呢？”
林薇惱火：“不多。但夠用，怎麼？”
“你知道每個公司裡都有一個現象，能做事的人最累。幹最多的活，背最多的鍋。平庸的反而安穩。”顧霆語氣很淡，“這個道理你明白嗎？你覺得這是必然，還是畸形？”
林薇譏諷，“那顧總有何高見？”
“我問你。”
“我覺得——這是系統故意設計的。”林薇狡黠，“能做事的人累，是因為系統需要他們扛。平庸的人安穩，是因為系統不需要他們出錯。設計這個系統的人，選的是‘穩’，不是‘對’。”
顧予安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
“那你打算怎麼改？”
“改不了。”林薇說，“我只能換人。能做事的人上去，不能做的下去。換一批，累一批。但至少，事能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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