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拉了一半，光從縫隙裡切進來，在地板上劃出一道白線。
床單拖在地上，櫃子倒了，抽屜翻出來，衣服。碎片。散了一地。
韓恕站在窗邊。
衣服皺得像團破爛抹布，領口敞著，鎖骨下面幾道紅印子，不知道是自己抓的還是撞的。
頭髮凌亂地翹著，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眶下面是一片濃重的青黑，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瀕臨崩潰的死氣。
他聽到動靜，猛地轉過身，像野獸看到闖入者。
“出去！”
韓廷沒動。腳步沉穩地跨過地上的碎片。
韓恕往前走了一步。赤腳踩在碎玻璃上。
他沒有低頭，似乎感覺不到疼痛，眼神死死盯著韓廷，一步步逼近。
“我說——出去！”
韓廷看著他。
“她已經在路上了。”
韓恕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那一瞬間，他眼中的暴虐像潮水一樣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茫的。沒有焦距的呆滯。
他的眼神慢慢聚攏，聚焦在韓廷的臉上，瞳孔劇烈收縮。
“她終於......原諒我了！”韓恕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種病態的狂喜。
“嗯。”韓廷試圖安撫。
韓恕笑了。露出來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你是不是以為。”
韓恕的聲音突然尖銳，“她來了，就會選你？”
你做夢！”
韓恕猛地撲過來，沒有預兆，沒有前搖。
“微微是我一個人的！一個人的”。
韓廷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一下，擋住了第一拳。沒擋住第二拳。
拳頭重重地砸在他肩膀上，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韓恕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撲上來死死扭住他的衣領，發了瘋一樣把他往牆上摔。
韓廷的後背狠狠撞上牆壁，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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