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韓恕那道灼人的視線。
走廊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
他走了幾步，停下來，站在走廊中間。手插進褲袋，碰到紗布，疼了一下。沒抽出來，就那樣站著，看著走廊盡頭的窗戶。
光從窗戶湧進來，白花花一片。刺得人眼疼。
他眨了一下眼，眼底有些乾澀。
他繼續走，上了車。發動引擎，開出韓家老宅。
後視鏡裡，那棟宅子越來越小。最終變成一個模糊的黑點。
他看了一眼，把目光收回來，死死盯著前面的路。
手握著方向盤，掌心的傷口似乎裂開了，紗布上洇出一小塊暗紅。
他沒鬆手，彷彿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車子停在清道夫大樓門口。
林薇推門下車，晨風從穹頂區的高樓間灌進來，冷得她縮了縮脖子。
她攏了攏外套，拎著那杯已經半涼的咖啡，踏進旋轉門。
清道夫大樓門口，姜喻已經站在臺階上，手裡端著兩杯咖啡。
“你昨晚沒睡嗎？黑眼圈這麼重。”姜喻遞過來一杯。
“嗯嗯~困~”。林薇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接過去，手指貼著杯壁取暖。
兩人一起進電梯，姜喻在三樓出去，電梯門關上前回頭朝她擺了擺手。
門合上，電梯繼續往上。
林薇走出電梯。拐角處突然一個人影閃出來，差點撞上。
誰啊，沒長眼睛！
老孫？
他今天穿了件深色夾克，頭髮梳得整齊，臉上堆著諂媚的笑，眼角的褶子擠成一朵花。
“林部長。”聲音壓得很低，左右看了一眼，像在交接暗號，“三科那邊今天可能有動靜。就是那個孟巖，他昨天放話，說要在大會上給你好看。”
林薇沒理他，他緊跟著往前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的。
“以前有什麼誤會，您多擔待些。”
說完，快走兩步，拐進另一條走廊，人影不見了。
哼！遞投名狀，行吧。既然想搞我？
那她可是有太多辦法，讓他們顏面掃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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