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膠殼裂開的聲音，在刺眼的陽光下，像冰面炸開了一道裂紋。
耳邊有聲音。
不是風聲。
是無數張嘴在開合，那些惡意的低語穿透耳膜。
“她以為自己是誰？”
“一個部長而已。”
“還不是靠男人......韓廷。顧淮，現在又搭上了顧予安。”
“活該。”
她猛地剎住腳，彎下腰，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的味道，肺部劇烈收縮，大口喘氣。
額頭的汗珠砸在地上，一個圓點，兩個圓點。
陽光貪婪地舔舐著那些水漬，瞬間蒸發，只留下兩圈淺淺的印。
她慢慢蹲下去，手指死死撐著滾燙的地面。
胸腔裡那團火，沒滅。
燒不出去，也壓不滅，卡在心口，燙得她生疼。
她蹲了多久？
不知道。
等那股眩暈過去，她慢慢直起腰，擦掉額頭的汗。
轉過身，眼神里的火焰尚未熄滅，卻已不再慌張。
陽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鋪在地面上，孤零零的。
她還活著。活著就得往前走。
她推開通往辦公室的門，身體裡那根緊繃的弦終於“崩”地一聲斷了。
世界在視野裡晃了一下，失重感襲來。
她跌坐在椅子上，發了一會兒呆，眼神空洞地落在那臺還亮著的電腦上——那個案子還在螢幕裡沉睡。
下一秒，睏意像深海的淤泥，帶著令人窒息的重量壓下來，沒過頭頂。
她甚至來不及思考，意識便沉入了黑暗，臉重重地砸進臂彎裡。
林薇趴在辦公桌上，睡著了。
夢裡她站在一間巨大的房間裡，沒有窗戶，沒有門。
四周堆滿了檔案，一摞一摞，從地板堆到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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