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廷咳嗽幾聲。手上的傷口跟著痛起來。
他坐在車裡，四肢發冷。閉上眼，靠進座椅裡。
車庫的燈光冷冰冰地打在車頂上，陰影壓著他的半張臉。
空氣裡一股潮悶的混凝土味。窗玻璃上凝著一層薄霧。
韓廷想起林薇最近看他的眼神。
她現在在自己面前根本裝都不裝了，動不動就冷臉刻薄譏諷他，不留餘地。
他開始想念她眉眼彎彎。眼神靈動的樣子了。
想到這，傷口跟著心跳一下一下地疼。
與此同時，周氏集團頂樓的辦公室內，陽光正肆無忌憚地撞進落地窗，鋪了滿屋，暖得有些發燙。
這燥熱的光，反而襯得胡桃木桌角那杯水晶杯透著股涼意。杯壁上乾涸的酒痕一圈圈泛白，像某種無聲的嘲諷。
周敘白靠在皮椅裡，指尖在扶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節奏忽快忽慢，顯得心神不寧。
“小周總，孟廣林目前已經倒戈，金燦興我們也已經送出境外。清道夫的釘子拔掉了一個。”
手下壓低聲音彙報，目光時不時瞟向老闆那張捉摸不透的臉，“下面問，要不要再做點什麼？”
“之前讓你查她在13區有沒有走得近的人，查得怎麼樣？”
“檔案顯示，林薇七歲喪母，之後靠街坊接濟。父親那欄......空白。”
周敘白沒說話，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晃眼的光裡，似乎在透過那片光看什麼人。
手下試探著問：“那林薇——”
“她才知道一個名字而已。”周敘白垂下眼，指尖在扶手上輕釦了一下，打斷了他，“晨星面上跟我們沒有關係。誰去動，誰就是承認有關係。”
“那她再往下查......”
“路還長。這個階段，誰站到明處，誰就是靶子。”周敘白偏了偏頭，“會有人比我們先出手。”
手下懂了，點頭退下。
門關上的瞬間，辦公室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閉上眼。
腦子裡浮出來拍賣會那晚，她依偎在顧淮身邊，笑得眼睛彎彎，毫無防備。那時候她看起來還是個需要人護著的小姑娘，鮮活得像只金絲雀。
可後來呢？ 她站在峰會的聚光燈下，皮膚白得發亮，唇色鮮豔，整張臉鮮活得刺眼。
她看著臺下，目光越過無數人，但。好像並沒有注意到他。
更讓他印象深刻的是，晚宴主動去找她搭話，結果她狂妄地說：“我是來做蛋糕的。”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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