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金絲雀與碎金韓恕反覆盯著螢幕上，對話方塊孤零零的懸在那裡，埋葬了他所有的期待。
為什麼沒有忍住，自己又把事情搞砸了！
心臟猛地痙攣起來，劇烈的絞痛讓他眼前一黑，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蜷縮起身子，雙手死死抵住胸口，腦子裡回放著那些拙劣的對話，悔意隨著每一次心跳翻湧，淹沒了僅存的理智。
他痛恨自己的木訥，痛恨自己的無趣，痛恨自己為什麼連一句讓她開心的話都說不出來。
眼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滾燙地滑過冰涼的臉頰。
她是不是真的嫌他煩了？
是不是覺得他像個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便瘋狂蔓延，勒緊了他的脖頸，讓他窒息。
他翻了個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順著髮梢滴落，模糊了視線。
他把臉深深地埋進枕頭裡，隔絕那個冰冷的螢幕。
走廊裡的燈一盞接一盞地滅了，黑暗像潮水一樣從盡頭漫過來。
程亦走的時候在門口探了下頭：“林部長，我先撤了。”
“嗯。”林薇頭都沒抬。
辦公室徹底安靜下來，窗外的天黑透了，穹頂區的霓虹燈開始亮起來，紅的藍的紫的，遠遠看去糊成一片光怪陸離，像是另一個世界的顏色，跟她這間屋子格格不入。
她對著平板還在劃線。
什麼奇點醫療的財務資料。沈總監的口供。晨星國際的資金流向——這些東西在腦子裡攪成一鍋漿糊。
肚子有點餓，後頸僵得咔咔響。
她把終端扣在桌上，抱著手臂靠進椅背，閉眼。
睡了不到十分鐘，連夢的邊都沒沾上。
終端突然開始震動，連著震。
把她嚇了一跳，猛地睜開眼，眼底全是紅血絲，一股煩躁湧了上來。
下意識以為是韓恕，她已經在腦子裡組織好罵人的話，就等著拿起終端一股腦砸過去。
不是韓恕。
是顧淮！
她愣了一下。
“問了樓下保安，知道你還在加班。要不要出來透透氣？帶你去看看夜景。”
林薇看著螢幕，沒立刻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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