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區中心醫院。腫瘤科。
醫生名單列出來一排，她一個一個過資金流水，這些醫生的個人賬戶，有沒有跟奇點醫療或者奇點的關聯公司有資金往來。
翻了幾頁，一個名字跳出來了。
劉金強。九區中心醫院醫生。
他的個人賬戶過去一年裡，每個月都有一筆固定金額入賬，兩萬左右。打款方是一家諮詢公司，林薇順著公司註冊資訊往下挖，法人的名字在另一個檔案裡出現過——奇點醫療的一個子公司。
她把這個頁面截了圖，存下來。
然後在群裡@宋捷：九區中心醫院腫瘤科，劉金強。報這個名字。再補一句，剛才那個是弟弟，不懂事。
宋捷秒回：收到。
然後她拉開車門，下了車。
過馬路的時候，她把手插在口袋裡，摸了一下錄音筆的開關。她走得不快不慢，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推開診所的門。一股消毒水味兒撲面而來。
前臺還是剛才那個姑娘，正往杯子裡倒水。看見宋捷進來，放下水壺。
“哪裡不舒服？”
宋捷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她的眼圈是紅的，聲音帶著一點沙啞和哽咽。
“我老公。”她泣聲道，“胃癌。”
她吸了一下鼻子，那種絕望感幾乎要溢位來，“九區醫院說治不了，讓轉院。
前臺看了她一眼，繼續聽她說。
“九區中心醫院的劉金強醫生讓我來找你們的。”
前臺的表情變了。她的目光從宋捷臉上移到她衣服上，又移回來。
“你等一下。”前臺轉身進了後面的走廊。
宋捷站在導診臺前，手心全是汗。
不到十分鐘，前臺出來了，身後跟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白大褂，帶個手術帽。胸牌上寫著“主任醫師”。
主任看了宋捷一眼，
“劉醫生介紹的？”
“對。”宋捷說，然後補了一句，“剛才我弟進來問過，他不懂事亂說。劉醫生讓我親自過來談。”
主任點了下頭。
“家裡條件怎麼樣？”
宋捷的臉皺了。“一般，但生病裡總得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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