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和局長髮生爭吵的訊息，像風一樣傳遍了整個部門。
有人看到她面沉如水，直接進了電梯。
“她真敢跟局長那麼說話......”
“局長也是沒辦法，軍方那座山，太大了。”
“可她說的沒錯啊，老大不撐腰，底下的人心就散了。今天丟的是寧川，明天呢？”
“道理是道理，現實是現實。這個世界，終究是誰在上面誰說了算。”
“那也不能自己的人被綁了，還當無事發生吧？”
林薇沒管身後的議論。
她腦子裡不停閃過現在，最近發生過的許多事，雖然有很多困難，但每一件她都解決了。
林薇按了按眉心，把那些畫面都壓下去，解鎖了終端，一點開，未讀訊息湧了出來。
姜喻：「趙局怎麼說？寧川有訊息了嗎？」
宋捷：「部長，我們快到公司了！寧川還是聯絡不上。怎麼辦？」
程亦：「資料備份好了。揭下來還需要做什麼？」
老孫：「林部長，聽說寧川出事了？」
......
她站在門口的臺階上，穹頂區的天灰濛濛的，全息廣告的光在遠處一閃一閃。
她盯著那片光看了一會兒，然後低頭看終端，翻到韓廷的號碼。
撥出去。
“你在哪裡？我。有事找你。”
她需要一個能跟軍方掰手腕的人。
韓廷靠在寬大的真皮椅背裡，指尖夾著一把銀質的咖啡勺，慢條斯理地攪動著杯子裡早已冷卻的黑咖啡。
窗外的全息廣告牌閃爍著斑斕的光，映在他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眸子裡，卻照不進他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沉靜。
他聽完林薇急促的敘述，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審視她。
“你現在什麼處境，你手裡有什麼東西，自己不清楚嗎？”
韓廷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慣有的。令人煩躁的從容。
“上次就已經跟你說過了。你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穹頂區的生活已經很好了，為什麼非要讓自己這麼出挑，非要去碰那些不該碰的東西？”
林薇的手指死死扣住終端的邊緣。
她沒心情跟他繞圈子，更沒心情聽這種高高在上的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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