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軍區?
“不用理會,那是蕭枕石的兵。”顧淮的聲音在狹窄的車廂裡響起,低沉而平穩。
車子停在一座灰色混凝土建築前。一個面無表情的勤務兵早已等候多時,只是略一點頭:“蕭指揮在辦公室。”
顧淮下車,為她拉開車門。
“跟緊我。”他低聲囑咐。
穿過長長的走廊,兩旁的勤務兵紛紛立正行禮..
空氣裡瀰漫著陳舊菸草。皮革和槍油的味道,林薇愈發覺得胸悶。
偶爾有全副武裝計程車兵擦肩而過,腳步聲在空曠的過道里迴響,更添幾分壓抑。
林薇跟在顧淮身後,手心一片冰涼,那枚鑽戒硌在掌心,提醒著她此刻的身份與籌碼。
士兵敲了敲門,推開門,側身讓三人進去。
蕭枕石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身上穿著作訓服,身形寬肩高闊。
他抬起那雙灰藍色的眼眸,目光陰鷙地掃過來,先是落在顧淮臉上,隨後緩緩下移,定格在林薇白皙的面容上。
“坐。”蕭枕石拇指與中指捏著煙一撇,橘紅色的火光落在角落,明滅片刻被踩滅。
顧淮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眼眸此刻翻湧著不耐與寒意,帶著一股逼人的氣勢:“蕭枕石,那個叫寧川的,我要帶走。”
蕭枕石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過了幾秒,他抬起下頜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輕佻的玩味:“哎,顧淮,那個寧川和你什麼關係呀?讓你這位大忙人親自跑一趟。”
“管這麼多幹嘛,直接說放不放人!”顧淮不耐煩道。
蕭枕石挑了挑眉,似乎對顧淮的暴躁早有預料。
他放下茶杯,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枕在腦後,那雙灰藍色的眼眸半眯起來,:“你的人?還是她的人?”
“什麼?”顧淮皺眉。
“哦——”
蕭枕石拖長了音調,目光灼灼地盯著林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看起來是這位美麗的女士的人。讓我猜猜,這位是你的金絲雀?”
他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試探,“小顧總,為了只金絲雀,跟老子過不去?”
“你個小石頭,你煩不煩啊,繞什麼彎子!”
顧淮氣極反笑,猛地直起身,轉過頭,目光復雜地看了林薇一眼,隨即伸出手,緊緊握住了她冰涼的手指。
他的掌心滾燙,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是我未婚妻。”顧淮一字一句地說道,“別鬧了!”
蕭枕石的笑容僵在臉上,灰藍色的眼眸瞬間眯起,目光在兩人緊握的手和林薇無名指上那枚並不起眼的戒指之間來回掃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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