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緊隨其後，高跟鞋踩在地面，發出清脆而急促的聲響。
回到車上，寧川被小心翼翼安置在後座，蜷縮著。
他手指無意識地抓撓著座椅皮面，指甲縫裡嵌著乾涸的暗紅血痂。
林薇脫下外套，輕輕蓋在他身上。寧川閉著眼，嘴唇微微翕動，聲音細若遊絲：“林......部長......我沒說......什麼都沒說......”
林薇的手頓了頓，看著他慘白的臉，嘆了口氣，指尖輕輕替他理了理凌亂的髮絲。
夜晚，靜得只剩下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
偌大的辦公室內，只亮著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線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模糊的暖色，反而讓陰影處顯得更加深邃。
蕭枕石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響。
他終於停下手裡的動作，拿起桌上的加密終端，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按下一串號碼。
終端只響了兩聲便被接通了。
“怎麼了？這麼晚打過來？”
周敘白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貫的漫不經心，語調懶洋洋的，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個清道夫被帶走了。”
“不應該啊，誰能從你手裡把人帶走？”
蕭枕石把煙扔在桌上，身體向後靠去，語氣冷硬：“哼！顧淮把人帶走的。”
“哦？”
周敘白似乎並不意外，反而輕笑了一聲，“動作還挺快。跟他一起來的，是不是還有個女人？挺漂亮的那個。”
蕭枕石眉頭微蹙，儘管隔著電話，他還是下意識地眯了眯眼：“你知道？”
“顧淮說那是他未婚妻。”蕭枕石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諷，“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緊接著傳來一聲嗤笑。
周敘白的語氣變了，懶散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探究和玩味：“未婚妻？他真這麼說？我怎麼不記得顧傢什麼時候訂了親，還是個......”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還是個跟那個案子扯上關係的女人。”
蕭枕石沒接他這個話茬，反而火氣更旺了幾分：“你問我？我他媽還想問你呢？你那個爛攤子牽出來的人，你自己不清楚？”
“什麼爛攤子，說得這麼難聽。”周敘白嘖了一聲，語氣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都是誤會，誤會懂嗎？”
“誤會個屁！”
蕭枕石猛地坐直身體，壓低聲音吼道，“顧淮這個沒腦子的，為了個女人跑來跟我翻臉。就算。就算那個女人長的好看點，那又怎樣？我們多少年的關係！”
“他真跟你翻臉了？”周敘白似乎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我還以為他能忍住呢。”
“你說呢？”
蕭枕石咬著後槽牙，腦海裡又浮現出那個女人嬌豔的面容和毫不示弱的眼神，心裡的火氣蹭蹭往上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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