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抱拳,認真問道:“陳掌櫃,蘇兄弟和李兄弟如今人在何處?”
陳江示意眾人安心:“一大早,我己經安排暗線把他們和那些孩子一起送出城了。幾位星夜兼程趕來,提前兩日抵達,確實是辛苦了,只可惜讓你們白跑一趟。”
乾豐搖了搖頭,語氣厚重:“孩子能活著出來,我們就不算白來。救人之事,早一步晚一步都要有人做。”
高艮也點了點頭:“乾老說得對,只要孩子無事,這一趟就值。”
風天養嘆了口氣,臉上多少有些遺憾:“可惜了,我還真想見見那兩位三一門的兄弟。尤其是那個蘇白,十五歲殺王耀祖,聽著就讓人手癢。”
乾豐瞥了他一眼,笑罵道:“江湖不大,只要他們還在走動,總有機會見。”
高艮沉吟片刻,又看向陳江:“既然人己經救出,我們不如在城裡轉轉,看看還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陳江臉色一變,立刻搖頭:“高兄弟,千萬別。現在幽州全城戒嚴,到處都是抓人的軍警,跟瘋狗一樣亂咬。諸位雖然換了衣裳,但看著就不像普通百姓,出去亂轉很容易被盯上。”
乾豐點頭贊同:“陳掌櫃說得有理,眼下城裡是火藥桶,先別節外生枝。我們就在這兒等一等,看城裡風向再說。”
眾人只好應下。陳江讓小二送來熱湯熱飯,幾人連夜趕路,腹中早就空了,便在密室外頭的裡屋坐下吃飯。
席間,話題繞來繞去,還是繞不開蘇白。
風天養扒了兩口飯,又忍不住感嘆:“那蘇兄弟是真厲害。此事傳出去,年輕一輩怕是要炸鍋了。”
一氣流的黃倫笑著接話:“高師兄,那位蘇師兄估計很合你的胃口。你向來就佩服這種肯為無辜之人拼命的人。”
高艮端著茶碗,淡淡一笑,沒有反駁。
他確實佩服,哪怕素未謀面,單聽這些事蹟,也讓人覺得心裡痛快。
就在這時,外頭大堂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喧譁。
桌椅碰撞聲、腳步聲、壓低的驚呼聲混在一起,像是一鍋水突然燒開了。
“官府貼通緝令了!”
“什麼通緝令?犯人長什麼模樣?”
“兩個年輕人!看著年紀不大,聽說賞銀一千!”
“走走走,去看看熱鬧!”
密室裡的幾人同時停下筷子。
高艮猛地站起身,風天養臉上的笑也收了起來。
乾豐眯了眯眼,低聲道:“出去看看,都收著點,別先動手。”
眾人從後門繞到街上,順著人流來到城牆邊。
告示板前己經圍得水洩不通,旁邊站著幾個端毛瑟槍的軍警,刺刀明晃晃地挑在槍口上。
一個軍警用槍托敲了敲告示板,扯著嗓子喊:“都看清楚了!這兩人乃拐賣孩童的人販子同黨,昨夜勾結匪類,殺害良民,劫掠孩童,殺官拒捕,罪大惡極!”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人群,聲音更高:“凡提供線索者,賞銀一百!能拿下二人者,賞銀一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