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
陸淵把踩在亞歷山大胸口上的腳挪開。
那隻十幾塊錢的藍色塑膠拖鞋底，沾著一圈暗紅色的血跡。
他在旁邊的水泥柱子上蹭了蹭。
“老屠。”
陸淵的聲音很低，在這空蕩蕩的化工廠車間裡飄著。
“主上，在呢。”
屠鋒從陰影裡走出來。
他那身不合身的保安服上，濺了點別人的血。
光禿禿的腦袋在冷月光下反著光。
“這地方味道太沖。”
陸淵皺了皺眉，把手插進連帽衫的兜裡。
“清理乾淨。”
“別讓江城警署的人發現端倪，免得嚇著沐晚。”
“得咧！”
屠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轉過頭，對著隱藏在黑暗中的修羅衛打了個手勢。
幾十個穿著黑衣的影子，像幽靈一樣散開，熟練地開始“洗地”。
陸淵沒再看一眼那些地上的屍體。
他踩著拖鞋，吧嗒吧嗒地走出化工廠大門。
夜風一吹。
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這破天，還挺涼。”
他緊了緊連帽衫的領口，鑽進停在路邊的五菱宏光裡。
一腳油門。
麵包車噴出一股黑煙，晃晃悠悠地開向江城一號別墅。
……
三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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