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貼著幾張思思在幼兒園畫的畫，邊緣已經泛黃捲起。
這就是他堂堂修羅天尊的妻女，生活了五年的地方。
陸淵站在門口，心臟像被針扎一樣疼。
他想象不到，那些寒冬臘月的夜裡，蘇沐晚是怎麼抱著發燒的女兒，在這個四處漏風的屋子裡熬過來的。
“屋裡有點亂，你......你先隨便坐吧。”
蘇沐晚有些侷促地捋了捋頭髮，趕緊拿抹布去擦那張唯一完好的凳子。
“我不坐。”
陸淵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沐晚，讓你受苦了。”
“明天我們就搬家，去買江城最好的大房子，買最好的公主床給思思睡。”
蘇沐晚身體一僵，眼眶又紅了。
她轉過身，將頭埋進陸淵的胸膛。
“我不求什麼大房子，只要你能平平安安地陪在我們身邊，哪怕一輩子住在這裡，我也願意。”
經歷了今天的生死劫難。
蘇沐晚現在比任何時候都害怕失去。
什麼金錢，什麼地位，都沒有這個男人的懷抱來得踏實。
“好，我都聽你的。”
陸淵溫柔地拍著她的後背。
安撫好妻子的情緒後，陸淵輕手輕腳地將思思放在那張單人床上，蓋好洗得發白的薄被。
小丫頭睡得很甜，嘴角還掛著一絲淺淺的笑意，大概是夢到了爸爸帶她去打怪獸。
“你先去洗個澡吧，身上都是血腥味。”
蘇沐晚遞過來一套洗得乾乾淨淨。疊得整整齊齊的舊衣服。
“這是你五年前穿的，我都給你留著呢。”
陸淵接過衣服，只覺得重若千鈞。
他點了點頭，走進那個連轉身都困難的狹小衛生間。
聽著衛生間裡傳來的水聲，蘇沐晚懸了一天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
雖然今天發生的事情離譜得像做夢一樣。
但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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