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剛縮著脖子。
“得咧，我明白，我一定照辦。”
電話被無情地結束通話。
盲音很刺耳。
陳剛癱坐在椅子上，感覺褲襠有點涼。
剛才那一瞬間，他連內褲都被冷汗溼透了。
他呆呆地看著桌上那半個韭菜合子。
大蒜和韭菜混在一起的怪味，此刻讓他有些反胃。
“阿飛！”
“你給老子滾進來！”
陳剛扯著嗓子大吼。
門被粗暴地推開。
副手阿飛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
他制服的扣子扣歪了一個，領口上還沾著中午吃炸醬麵留下的黃油漬。
對講機在阿飛腰間“沙沙”地響著，帶著一股電池發熱的塑膠焦味。
“局長，怎麼了？”
阿飛一邊抹汗，一邊喘氣。
“省裡周副省的秘書，剛才在電話裡把我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問咱們江城警署是不是都死光了。”
陳剛抬手。
“讓他罵。”
“呸，他算個球。”
阿飛愣了一下，撓了撓有些出油的頭髮。
“啊？”
“那可是省裡的二把手，咱們真不管？”
陳剛抓起桌上的白紙。
胡亂地擦了擦手上的茶水。
“管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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