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涯像條爛泥裡的蛆，連滾帶爬地翻進一輛黑色邁巴赫。
他那身幾十萬的高定西裝上，沾滿了嘔吐物和尿液的混合物。
酸臭味在車廂裡燻得司機首皺眉，但硬是憋著不敢吭聲。
“開車！去我爸那！快！”
魏無涯嘶啞著嗓子吼。
邁巴赫的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像頭瘋牛一樣衝進夜色。
車窗外，江南省城的霓虹燈飛速倒退。
魏無涯手裡還死死攥著那張滴血的卡片。
指甲縫裡全是乾涸的血痂，摳得卡片邊緣起了毛刺。
“修羅……”
他神經質地嘀咕著，牙齒磕碰發出咯咯的響聲。
“什麼修羅，肯定是裝神弄鬼！”
邁巴赫一個急剎，停在了一座戒備森嚴的中式大院前。
這是魏家家主，也就是魏無涯他爹，魏建國的住處。
魏無涯連滾帶爬地衝進大門，跌跌撞撞地撞開了書房的紫檀木大門。
“爸！出事了！”
魏建國正戴著老花鏡，用紫砂壺泡著大紅袍。
他穿著件綢緞對襟褂子，身上有股檀香和菸草混合的老年人味道。
見兒子這副鬼樣子，他眉頭一皺，把紫砂壺重重磕在桌上。
濺出的滾水燙到了手背，他“嘶”了一聲。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魏建國瞪著眼。
“你看看你身上這味兒，像什麼樣子！”
“爸，死人了！全死了！”
魏無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住魏建國的大腿。
“阿大、阿二，還有南區北區的堂主……”
“全被割了喉！”
魏建國手一抖，老花鏡差點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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