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喚啥呢？”
屠鋒光禿禿的腦袋在燈光下反著油光。
他把沾血的手在保安服上胡亂抹了兩把。
衣服上留下幾道黑紅的印子。
上官雲癱在沙發上。
褲襠那塊溼了一大片，黃色的水漬順著高檔西褲的褲腿往下滲。
滴在波斯地毯上，散發出一股刺鼻的尿騷味。
他張著嘴，嗓子眼像被塞了把沙子，半天發不出聲音。
地上的護衛還在滿地打滾。
斷骨的哀嚎聲在空蕩的大廳裡迴盪。
陸淵踩著地上的碎玻璃，一步步走過去。
塑膠拖鞋發出“啪嗒、啪嗒”的響聲。
他停在上官雲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像看一條在案板上死命蹦躂的草魚。
“我爸……我爸是京都太守！”
上官雲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雙手撐著沙發，拼命往後縮，後背緊緊貼著真皮靠背。
“陸淵……你敢動我？”
“我爸一句話，就能調動龍國軍方！”
“他能讓你全家死無全屍！”
陸淵沒說話。
他抬起腳。
那隻十幾塊錢的藍色塑膠拖鞋。
首接踩在了上官雲的右邊膝蓋上。
上官雲穿的是定製的白色西裝褲，褲腿上沾了點泥水。
陸淵腳尖微微一用力。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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