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裡靜得能聽見燈管的滋滋聲。
那張紅色的挑戰書，入木三分地釘在蘇氏集團招牌的“蘇”字正中央。
紙張很硬。
邊緣還在海風的餘波裡，微微顫抖。
前臺的小姑娘縮在桌子底下，牙齒打架發出“咯咯”的聲響。
她手裡的瓷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裡面的紅茶潑了一地，帶著股茶葉過夜的酸臭。
“天……天塌了……”
旁邊一個採購部的主管猛抽了口紅塔山。
菸灰掉在褲襠上，燙了個小洞，他連疼都顧不上。
“這魏家，可是省城的地下太上皇啊。”
“惹了他們，咱們這公司怕是開到頭了。”
高管們交頭接耳，聲音壓得極低，像是一群在夜裡被驚醒的驚弓之鳥。
蘇沐晚看著那張帖子。
她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得乾淨。
她手心裡全是滑膩膩的冷汗，握著手機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陸淵……這……這可怎麼辦？”
蘇沐晚的聲音抖得厲害。
“我們要不要報警？”
“對！報警！我現在就給陳局長打……”
她手忙腳亂地去包裡摸手機。
手機螢幕上還沾著剛才在辦公室打翻的咖啡，黏糊糊的。
陸淵走過去。
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連帽衫，領口甚至有些脫線。
他伸出一隻手。
輕輕地，捏住那張紅色的紙。
“撕拉——”
那張帶著魏無涯內勁的帖子，被他像拔野草一樣，隨手扯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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