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年輕人，正是五年前在法庭上做偽證，親手將“莫須有”的罪名扣在蘇家頭上，逼得陸淵不得不頂罪入獄的陳家大少——陳天放！
陳天放那張有些發青的臉上。
帶著一抹極其……不，帶著一抹得意而又陰狠的笑。
陸淵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
他那雙指關節有些粗糙的大手。
因為用力。
指甲蓋深深地掐進了大腿的布料裡。
隔著粗糙的棉褲，指甲在肉上摳出幾道深紅的血印。
疼。
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五年前那一夜的場景，像是一場噩夢，在這逼仄的車廂裡，開始瘋狂地翻滾。
蘇沐晚懷著思思，站在江城老城區漏風的出租屋裡。
蘇天龍帶著人，把她唯一的一點被褥扔在雨水裡。
思思出生的時候，因為營養不良，渾身發青，哭聲弱得像貓叫一樣。
這些畫面，像一柄生鏽的鋼鋸，在陸淵的心口上，一下下地鋸著。
疼得他連呼吸都覺得有些困難。
“主上。”
天機戰神轉過頭，他那件白T恤的領口有些泛黃。
“當年陳天放指使蘇天龍，偷了蘇家的配方。”
“在法庭上，他買通了三個做假證的會計師。”
“連判決書，都是他們提前寫好的。”
天機啐了口嘴裡的檳榔渣。
“他們逼著主母簽字，不籤就弄死思思小姐。”
“您是為了保全她們娘倆，才不得不把所有的罪名都扛在自己頭上。”
“嗡——”
紅旗車內的溫度，在這一瞬間。
徹底，降到了冰點。
防彈車窗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起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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