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皇子一臉不高興地嘀嘀咕咕:“好吧好吧!看在父皇三天沒揍我的份上,給他也送一份吧!拿那個抹了蜂蜜的,老人家口重!”
王德兩眼一抹黑,險些被西皇子的話嚇暈過去了,陛下如今正值壯年,哪老了?
西皇子哪裡知道王德的心理歷程,對於剩下的鬆餅大手一揮,“剩下的你們分了吧!反正我也吃不了牛乳做的東西。”
粉黛立即伸手指向一旁特意分出來的幾塊鬆餅,輕聲提醒:“殿下,這幾塊鬆餅是用羊乳做的,熬煮時加了桂花蜜和蜜漬橘皮,沒有什麼腥氣。”
西皇子大為感動,快步衝上前一把抱住粉黛,“粉黛姐姐,你對我真好,我私庫裡那盒子首飾都送你。”
粉黛笑得合不攏嘴,眼尾卻悄悄泛了紅,抬手輕輕攏住西皇子的背,笑道:“這都是奴婢該做的,當不得這麼貴重的賞賜。”
“不行!這是我給姐姐攢的家底,是你以後的私產。”西皇子抬頭,十分鄭重地望著她,“日後不管你是嫁人還是留在我身邊,財產才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就在粉黛感動得一塌糊塗時,一旁的王德險些氣歪了鼻子,這事是粉黛提議的不錯,可事是他們一起做的。
“殿下!”王德也擠上前,伸手抓著西皇子的手臂,“咱們宮裡上上下下誰不知道您不愛牛乳,這羊乳和桂花蜜都是奴婢去問御膳房要的。”
西皇子聞言,抬手輕輕捶了一下王德的胳膊,嚷嚷著:“咱們都是一家人,你還吃粉黛姐姐的醋,你放心,好東西少不了你的,日後我還要給你養老送終呢!你跑不了的!”
王德鼻尖一酸,險些落下淚來,他們太監不比宮女,年滿二十五便能出宮嫁人,若是老了病了,身邊還有親人照顧。
而他們太監身有殘缺,不能留下自己的血脈,在宮裡辛苦大半輩子,所求的便是老了能有人照顧,死後有塊墳地,所以宮裡頭的太監才這般熱衷於認乾兒子。
“有殿下這句話,就是現在要奴婢去死,我也不怕!”王德默默擦著眼淚。
“呸呸呸!”西皇子連忙啐了幾聲,“說什麼晦氣胡話,咱們都得好好活著,我沒什麼過人本事,不過投了個好胎,往後定能護著你們。”
這一番話說得一眾宮人心頭一緊,他們在宮裡的日子謹小慎微,生怕一不小心就丟了命,西皇子這話一齣,倒實實在在安穩了眾人的心。
“殿下!”
“能跟著殿下,是我們的福氣!”
“跟著殿下吃香喝辣的,誰不羨慕我們!”
西皇子被哄得心頭飄飄然,鬆開環著粉黛的手,快步上前挨個給眾人一個結實的熊抱,而後高高興興提著給太子的鬆餅出門去了。
粉黛滿臉歡笑地送走西皇子,首至他的身影消失不見,才轉過身,對著眼眶微紅的王德重重哼了一聲。
“慣會裝模作樣,還用什麼死不死的,來嚇唬殿下。”
王德挺起腰板,抬手擦掉眼角的淚花,笑吟吟道:“粉黛姐姐,殿下說要給我養老送終的,你不會是嫉妒了吧?”
“我呸!”粉黛恨恨啐了一口,“殿下五歲時,我就在他身邊伺候,是整個承明苑資歷最老的,殿下也是先給我養老送終!”
王德老神在在道:“你們宮女可與太監不同,日後是要出宮嫁人生孩子的,我可是能在殿下身邊陪他一輩子!”
粉黛當即怒目而視:“誰說我要嫁人了?我粉黛這輩子就守著殿下,日後當個老嬤嬤給殿下帶孩子!”
其他人見二人劍拔弩張的模樣,哪裡還敢上前,紛紛領了各自的差事忙活起來,一會回來,他們還要好好品嚐這新奇的糕點。
郎御廚望著針鋒相對的二人,嘆了口氣:“這些人都是跟了殿下那麼長時間,也就咱倆才來不久。”
“擔心什麼!”楊御廚掀了掀眼皮,一副不甚在乎的模樣,“咱們是太子殿下送來的,依西殿下對太子殿下的孺慕之情,只要咱倆不造反,日後也是能在王府榮老歸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