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嘆息:“這宮裡誰不知道柔妃娘娘拚死生下四殿下,是為了救自己母家,可惜陛下並未同意,還是下旨抄了張家。”
旁邊的小太監插話道:“可到底是親骨肉,還是個皇子,柔妃娘娘為何對咱們殿下這般冷淡?”
王德瞪了他一眼,“主子的事輪得著你插嘴,還不快去御膳房拿些吃食回來,餓著殿下看我怎麼收拾你。”
小太監一溜煙跑了。
整個茶房就剩王德和粉黛二人,他們一個是四皇子身邊的管事太監,一個是管事宮女,最是清楚四皇子所有事的人。
粉黛眼眶泛著紅:“咱們殿下從小就刻苦,常常讀書至深夜,為了討柔主子的歡心,還特意學了戲法......”
“這次就為了個陪讀,柔主子就狠心打了殿下,殿下才是她親兒子啊!”
王德給她倒了杯茶水,“別傷心了,那位是柔主子母家留下的唯一血脈,待日後出宮立府,咱們殿下不被困在這了,興許就好多了。”
寢宮裡,四皇子如同一攤爛泥癱在床上,腦海裡的記憶如走馬觀花般閃過,從前世到今生。
一幕幕都在告訴他,他兩輩子都是個失敗至極的爛人,親人不愛,朋友不親。
忽然,臨床的窗戶傳來聲響,窗戶被推開一條縫隙,露出王德那張圓臉。
“殿下,奴婢給您拿了些吃的,您快墊墊肚子。”
四皇子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又轉過頭去,一副拒絕進食的模樣。
王德急得快哭了,“我的殿下啊!您就吃點吧。”
四皇子淡淡道:“放心啊!小德子,人餓一頓餓不死的。”
王德扯著袖子擦了擦眼淚,“奴婢去打聽了,李瓚被柔主子留在宮裡養傷。”
四皇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等我出去,見他一次揍他一次。”
王德嚇得語無倫次,怎麼也想不到四殿下這般執拗,柔妃娘娘越是護著那位,四殿下就越是招惹。
這李瓚李公子,乃是柔妃一位堂姊所出,張家的事並未牽連外嫁女,張家這位堂姊早已出嫁,才未收到牽連。
柔妃心中十分惦記這位堂姊,時常宣她入宮,待李瓚到了啟蒙的年紀,便被安排到四皇子身邊做陪讀。
但這李瓚從小被養得蠻橫無理,喜愛搶奪四皇子的東西,而柔妃又是個偏心的,只顧念孃家這點僅存的血脈。
這次也是,太子新得了些西洋玩意,特意給幾個弟弟分了。
四皇子到手還未捂熱,就被李瓚搶走,氣得他狠狠揍了李瓚一頓。
訊息傳到柔妃耳中,她不分青紅皂白,揚手就打了四皇子兩巴掌,責令他立即將東西給李瓚。
生性執拗的四皇子當即砸了太子送來的玩意兒,梗著脖子不肯認錯。
王德見四下無人,小心翼翼開啟窗戶,手撐著窗沿,矮身一縮,整個人悄無聲息地鑽進屋內。
“殿下,您就吃點吧,就算看在奴婢和粉黛的面上,這東西是奴婢們偷摸去御膳房拿的。”
王德蹲在床邊,拿著一塊精緻的糕點送到四皇子嘴邊,滿臉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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