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帝掠過李忠全,徑直進了屋。
他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四皇子,問向一旁正在給四皇子施針的太醫:“四皇子如何了?”
太醫道:“所幸救得及時,四皇子並無大礙。”
永和帝不再多言,轉身出了內寢。隨即在正廳裡審問一干宮女太監。
四皇子身邊伺候的宮女太監跪了一地,連著李忠全也跪在其中。
李忠全不敢隱瞞,將今日所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永和帝聽完,猛地一掌拍向桌子,怒斥道:“荒唐!你們一群人還看不住個十歲孩子,要你們有何用!來人,將所有人拉下去杖責二十。”
屋外的禁軍剛湧進屋裡,外面便傳來一道通傳聲。
“陛下!貴妃娘娘和柔妃娘娘來了!”
永和帝揮手:“讓她們進來!”
走在前面的貴妃雍容華貴,襯得她身後的衣著素雅的柔妃像朵小白花。
貴妃坐在永和帝身側,勸道:“如今四皇子還未醒,不如晚些再處置這些奴才?免得驚嚇到了四皇子。”
貴妃的話頗有幾分道理,永和帝不由得點頭。
“陛下!都是臣妾沒教好四皇子,他年歲漸長,心思愈發難測,也不願和我這個母妃多說幾句。”
柔妃捏著帕子按了按眼角,“臣妾日夜憂思,只怕是他身邊的人帶壞了他,還請陛下做主!”
貴妃攥著絲帕,輕掩唇瓣,眼底飛快掠過一抹嘲笑,“柔妃妹妹這話可是在怪本宮?四皇子這孩子從小便勤奮好學,比起本宮那個皮猴子不知多乖巧,也不知這孩子究竟受了什麼刺激?”
柔妃身子微僵,卻依舊低垂著頭,做足了一副柔弱姿態。
良久之後,永和帝才緩緩開口:“所有奴才杖責二十,送去浣衣局,李忠全你親自去內務府給四皇子挑幾個人!”
跪在下面的李忠全終於鬆了口氣,小心翼翼站起身,吩咐禁軍將屋裡的宮女太監帶下去處罰。
“慢著!”
一個嘶啞的聲音忽然響起,四皇子倚靠在門框上,慘白著一張臉,彷彿不久於人世一般。
太醫在身後急得團團轉,“四殿下,您得在床上靜養。”
永和帝微微蹙眉,不悅地看向四皇子。
四皇子身子猛地一僵,他的肌肉已形成記憶,膝蓋不由自主地發軟。
往日的記憶如流水般襲來,封住他的口鼻,扼住他的喉嚨。
“哇!”
一口鮮血從四皇子口中噴出,染紅了他身上純白的褻衣。
永和帝俊朗的面龐上閃過一絲慌亂,大步流星上前,扶住昏昏欲墜的四皇子,怒火對準一旁的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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