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帝冷笑,“他那是怕朕嗎?那分明是挑釁!”
見永和帝動了怒,太子不敢再提四弟,轉而問起了正事,“父皇,冷宮的事有進展了嗎?”
提起冷宮的事,永和帝沉下臉色,眼底閃過一絲焦慮,“朕讓李忠全查了那夜宮中所有宮人後妃,確實抓到了幾個徹夜未歸的,審問過後她們什麼都不記得,但到了夜裡,那些宮女像是換了個人,變得異常暴躁。”
太子蹙眉,沉思良久,“父皇可讓太醫查過她們有沒有中毒?”
太子能想到的,永和帝早吩咐人查過,只是宮中太醫能查出些異樣,卻不知究竟是什麼毒。
太子繼續道:“兒臣曾經看過一本古籍,上面說南疆國善養蠱,能迷惑人心智,悄無聲息的殺人。”
永和帝曲起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面色波瀾無驚,“朕知道了,朕會派人去宮外尋懂得南疆蠱毒的大夫。”
父子倆談心結束不久,一道旨意悄悄送入內務府與溫貴妃處。
冷宮之事雖被永和帝下了禁口令,可宮牆內沒有不透風的牆,私下裡已經傳出了好幾個版本。
如今溫貴妃尋了藉口整頓後宮,有心人已經猜到是為了冷宮那件事,只怕人還藏在後宮之中,一時之間,人心惶惶。
承明苑內,粉黛和王德將苑裡的所有宮人,召集至在一處。
“近來貴妃娘娘在查失竊案,咱們院的人,非故不能外出,若真有急事,需兩人同行。”
粉黛盯著眾人的反應,“這也是為了你們好,宮裡為了此事,已經有不少人進了掖刑司。”
四皇子趴在窗戶前,盯著正在訓話的王德與粉黛,他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大膽的想法。
趁著眾人都在前院,四皇子偷偷溜進了王德的房間,一陣翻箱倒櫃,找到了一把小小的玩意,偷偷藏進懷裡。
剛從王德屋裡出來,正撞上回來的冬祿,他好奇地上前問道:“殿下到這來可是有什麼事?”
四皇子腳步一轉,指著後罩房後面的菜圃,“我來瞧瞧冬瓜長得如何了,也不知能不能趕上端午吃。”
冬祿忙道:“如今離端午還有月餘,咱們種的冬瓜小,只需三月便能熟,到時候便能送去御膳房,做成佳餚獻給太后與陛下。”
“我這是種給自己吃的。”四皇子說著撥開冬瓜葉子,底下藏著一顆毛茸茸的小冬瓜,想要保護自己,卻長著一身誰都能欺負的軟刺。
來都來了,四皇子順手摘了幾根新鮮的胡瓜,掐了些嫩菜,讓冬祿送去御膳房,給他做成涼拌的。
用過晚膳,四皇子便被六雙眼睛齊齊盯住。
他抿著唇,滿臉不情願,終究還是硬著頭皮端起案上那碗苦澀藥汁,仰頭灌了下去。
四皇子剛嚥下嘴裡的藥汁,就忍不住發嘔,一旁的冬祿連忙遞上蜜水,四皇子扶著他的手仰頭喝完,才掩蓋住嘴裡的苦味。
四皇子紅著眼尾,不耐煩地揮手攆人,“都出去,我要一個人歇息。”
三人被關在寢殿門外,面面相覷了半晌,忽然聽見屋裡傳來細微的唰唰聲。
王德屏息凝神,仔細聽了一會,疑惑道:“我怎麼覺得這聲音十分耳熟,好像在哪聽到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