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一臉無賴樣,“反正又沒捱打。”
宋雲起訕笑道:“這似乎也說得過去。”
“這好像不是去皇宮的路?”江隨野無意間瞥了眼馬車外。
四皇子回道:“當然不是,我們要去的是陸府。”
陸驍瞳孔猛地一縮,眉峰狠狠擰成一團,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你這是看不慣我,想和我祖父父親告狀?”
陸驍今日帶四皇子出宮,已然是做好了被罰的準備,但他不能牽扯到旁人。
四皇子解下腰間的令牌,扔到他懷中,“仔細看看吧!”
陸驍壓抑著心頭的火氣,拿起四皇子丟過來的令牌,剛翻個面,便看見令牌上寫著大大的‘東宮’二字。
陸驍瞬間意識到這是太子宮裡的令牌,四皇子又耍他,“你騙我說是辛辛苦苦得來的出宮令牌,現在你告訴我這是東宮的!”
四皇子面上露出一副無辜的模樣,“我什麼時候騙你了?為了讓我大哥答應,我可費了不少功夫,他已經答應我今晚在你家住一晚,這會你家裡應該接到信了。”
燕決明眼疾手快地扶著險些栽倒的陸驍,輕聲勸道:“你玩不過四皇子,就認命吧!至少不必擔心落個私自帶四皇子出宮的罪名。”
陸驍兇狠道:“那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他?”
衛國公府中門大開,衛國公攜著妻兒家眷早早候在了門口,見著光著腦袋的四皇子下了馬車,衛國公連忙領著人迎接。
四皇子連忙扶起衛國公夫妻倆,“衛國公和老夫人不必行如此大禮,今日來的匆忙,叨擾衛國公了。”
衛國公笑道:“哪裡,四殿下到我國公府上,乃是我們陸家的榮幸,快快進屋,酒席已經備好了。”
衛國公世子悄無聲息地往後退了幾步,隨即快步走到陸驍身側,低聲訓斥道:“混賬玩意,帶著四殿下出宮,不第一時間回府,在外面閒晃什麼?若不是太子殿下派人來傳話,家裡還不知道你皇子帶出了宮。”
陸驍低垂著腦袋,那點子傲氣都快被四皇子的來回折騰,給磨平了,“爹,四皇子要在集市上閒逛,兒子攔得住嗎?”
世子氣得吹鬍子瞪眼,“你一天盡給家裡找事。”
說罷,目光又落在了其他幾個少年身上。
幾個少年連忙作揖行禮,聲稱是半道上遇到了陸驍與四皇子,幾人便結伴同行。
世子嘆了口氣道:“既然都來了,就進去陪著四皇子說說話。”
幾個少年低眉順眼地跟在世子身後,規規矩矩的進了正廳。
正廳裡擺開四桌宴席,正中主桌設於上首,四皇子端坐在主位上,衛國公與世子陪坐兩側。
緊鄰主桌的一側,坐著衛國公府上成年的男丁。廳中擺了扇素色屏風,屏風後另設兩桌,坐著的是府中女眷與年幼孩子。
衛國公世子朝陸驍擺擺手,“帶著你的好友去那邊擠擠。”
四皇子放下筷子,指著主桌的空位,“就讓他們坐這,今日和驍哥兒他們玩得十分盡興,回宮我可得和二哥好好炫耀一下。”
五人面上皆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待衛國公發了話,幾人才拘謹地坐在主桌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