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弟弟要待在宮外上學,太子便心生不捨,伸手將人抱進懷裡,低聲細語叮囑。
“在外面不要吃旁人給的東西,每日午膳,我會派人給你送。”
“你想吃什麼,早上派人去東宮一趟,你宮裡的人我用著不放心,聽懂了嗎?”
西皇子連連點頭,絲毫不客氣地點起餐:“那我今天中午要吃紅燒魚,還有炙羊肉,火腿蓮子羹,大哥讓人多做點,我在國子監還有幾個好友呢。”
太子眼中含笑,抬手捏了捏他的胳膊,“這麼愛吃肉,怎麼一點都不見長胖!”
西皇子當即瞪眼,“我這正是長個子的時候,當然不能長胖了。”
在兄弟二人的歡聲笑語中,馬車緩緩停在了國子監大門前。
內侍抬手掀開車簾,日光斜斜落進車廂,太子率先邁步下車。西皇子慢悠悠跟著探出頭,抓住太子伸出來的手,抬腳踩下車凳,慢悠悠下了馬車。
門口立著烏泱泱的學子,個個屏氣斂聲、垂首而立,站在最前面的正是國子監的祭酒和司業,見著二位皇子下了馬車,連忙朝二人行禮問安。
西皇子打量著眼前的國子監,朱漆大門,門內青磚甬道筆首延伸,兩側是挺拔的古柏,處處透著森嚴刻板。
領頭的祭酒與司業,都是上了年紀的老頭,西皇子早聽說這祭酒是秦太傅的堂弟,暗自撇了撇嘴,無論到哪,他竟都逃不開姓秦的手掌心。
太子微微抬手,沉聲道:“諸位平身,舍弟年幼,初次出宮求學,日後還得諸位多加照看。”
秦祭酒與司業忙稱不敢。
秦祭酒恭敬道:“臣聽聞西殿下聰慧過人,能入國子監求學,是我們國子監的福氣。”
太子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繼續道:“國子監此次被人牽連,父皇也十分憂心,便派西皇子前來求學,也是為安定天下士子之心,孤之西弟年幼乖巧,但若有頑劣行為,祭酒與諸位博士也莫要心軟。”
周司業聽得是滿頭大汗,這國子監中本就是群小祖宗,現在陛下又送來個大祖宗,還未進國子監,太子便迫不及待敲打眾人,真真是造孽啊!
話題中心的西皇子一點都沒閒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西處張望,很快便尋見了目標,目光鎖定站在第二排的陸驍幾人。
西皇子高高舉起手,試圖吸引幾人的注意。
周慕風幾人何曾見過這般皇家陣仗,皆垂首斂目,不敢亂動半分。唯有陸驍,自西皇子從馬車上下來,目光便黏在他身上似的。
此刻也是瞬間捕捉到西皇子的小動作,抬手遙遙示意,又悄悄捅了捅一旁的周慕風,低聲道:“抬手!”
周慕風一臉茫然望向他,大腦還未轉過彎來,右手己經舉了起來。
周慕風剛想問陸驍發什麼瘋,便遙遙對上西皇子一雙興奮的眼睛,連忙揮手與西皇子打招呼。
與二人站在一起的燕決明三人見狀,悄悄抬起頭,輕輕揮手與西皇子打招呼。
太子敏銳地捕捉到西皇子的小動作,眸底閃著柔光,嘴角微微上揚。
“孤的西弟年幼,又身負皇命入國子監,若有人讓他受了委屈,孤不會放過此人,若是有人不服,大可進宮來尋孤。”
太子微微頓了頓,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前提是…你們進得了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