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皇子一聞到藥味,瞬間乾嘔了幾下,激動地嚷嚷起來:“打了我一頓,還要拿藥來折磨我!拿走!乾元殿的人不準進東宮!”
李忠全都快急哭了,陛下惹哭的兒子,怎麼非得他來哄!
“小西!大哥來晚了!”太子快步走到床邊,坐到西皇子身側,伸手輕輕擦去他眼角的淚花。
西皇子汪的一聲哭了出來,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趴在太子的腿上,邊哭邊告永和帝的黑狀。
“父皇太過分了!他竟然又換了雞毛撣子,還把柱子上刷了桐油,我爬都爬不上去,他揍完我就算了,還拿奏摺扔我,這會又拿苦得狗都不喝的藥來害我!”
太子輕輕拍著他的背,抬眸望向李忠全,眸底藏著絲絲冷意:“父皇要揍小西,你們怎麼不攔著些,瞧瞧他如今這樣。”
李忠全無奈極了,連連解釋道:“太子殿下,若您知曉西殿下都說了些什麼,就曉得西殿下這頓打捱得不冤。”
太子聞言神色微怔,忽然想起西皇子往日作風,難得被噎了一下。
“就…就算這樣,小西年紀尚小,萬一是被人蠱惑的,他這頓打豈不是白捱了。”
李忠全笑得一言難盡,誰能蠱惑得了這位主,西皇子今年也不知是不是開了智,那一張小嘴能把人哄得團團轉。
“若殿下覺得西殿下受了委屈,不如奴婢將事情原本經過,一一說給您聽聽?”
西皇子抽噎聲微微一頓,伸手捂著太子的唇,小聲逼逼:“大哥,不說了,這事就這樣吧!”
李忠全懸著的心緩緩落地,只要西皇子開了口,太子殿下便不會再追究,也不會去陛下面前討說法,他這任務總算完成了。
李忠全將那碗藥塞到趙安手中,朝太子躬身行禮:“既然太子殿下回來了,那奴婢就先回去跟陛下交差。”
太子忽然察覺衣袖被輕輕晃了晃,低下頭去,正對上一雙淚汪汪的眼睛,像極了一隻被遺棄在雨中的小奶狗。
西皇子雙手合十,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瞅著太子。
太子無奈搖了搖頭,隨即揚聲叫住李忠全:“李公公,麻煩你跟我父皇說一聲,小西如今受了傷,就在東宮養幾日,這些日子就不再去國子監。”
李忠全前腳剛走,西皇子當即吆三喝五起來,小臉繃得緊緊的,指使著東宮裡的一眾內侍。
“快快把那碗藥汁子扔了,扔得越遠越好。”
“不要點那勞什子薰香,換上些淡雅的花插在瓶裡。”
“快快去膳房瞧瞧有沒有大豬蹄子,我要紅燒的,燉的越爛越好。”
殿內的宮人們聞聲即刻各司其職,步履輕快地忙活起來。幾個內侍連忙端走桌上的湯藥,宮女們撤下寢殿內的香爐。
另有小太監快步奔往膳房,細細叮囑西皇子的的要求。
不一會兒,便有內侍端著膳食候在門外,揚聲請示在何處擺膳。
西皇子當即揚起腦袋,朝著門外大喊:“床上!我要在床上吃!”
太子聞言,太陽穴青筋突突跳個不停,眉宇間染上一絲墨色,右手隱隱作癢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