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太子朝著門口揚聲,“去將幾個皇子身邊的侍衛帶來!”
約摸一炷香功夫,兩名太醫被內侍一路引著,急匆匆奔入御帳之內,二人尚且未得及行禮,太子便急聲催促,令他們即刻為幾位皇子診脈檢視。
望著一地亂糟糟的幾位皇子,兩個太醫下意識對視一眼,連忙各自上前,分別為幾位皇子診斷。
二皇子坐在一側太師椅上,雙手緊緊抓著扶手,下巴高高揚起,避開淹到脖頸處的水,他無數次想逃跑,但他意識到情況不對,他們此刻身處獵場,就是把天捅破了,水也淹不到這麼高。
絕對有貓膩!二皇子臉色微變,忽有一個冰涼觸感搭上他的手腕,他身子猛地一僵,當即就要奮起掙扎時,可數根藤蔓般的東西順勢纏了上來,層層繞住他整個身子,將他牢牢固定在太師椅上。
“放開我!你們是什麼東西!有本事跟我出來單挑!”
正在給二皇子把脈的太醫險些被一把掀翻過來,他顫顫巍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望著被幾個侍衛牢牢鎖住的二皇子,連忙上前把脈。
另一邊的太醫則順利許多,依次給三皇子、五皇子把脈後,心底己經大抵有數,正要上前給蕭時安把脈時,眼前忽然一黑,腦袋被什麼東西給蓋上了。
時間倒回片刻之前,狂風捲著雨水拍打小船,蕭時安咬緊牙關,握緊手中的船槳拼命划船,船身忽然劇烈一晃,他慌忙回頭,卻發現一隻黑漆漆的章魚不知何時爬上了船,帶著吸盤的觸手死死纏繞住三皇子與五皇子的手腕,他愣了半晌,便瞧見那隻溼乎乎的觸手正朝著自己而來。
蕭時安顧不上那麼多,飛快地解開身上的衣袍,往觸手上一蓋,搖搖晃晃站起身,捏住鼻子,猛地往水裡一跳。
而另一邊,太子陰沉著臉,飛快地接住以頭撞地的弟弟,抬手便往他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隨即目光冷冷落在太醫身上。
剛被解救出來的太醫嚥了口唾沫,連忙開口道:“幾位殿下乃是誤食山間毒蕈,毒蕈侵入脾胃,矇蔽神智,才會出現如今這般情況,用甘草綠豆湯,搭配瓜蒂散,催吐排毒便會好轉。”
永和帝當即厲聲吩咐:“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配藥,日後此等東西不許出現在這裡。”
他的聲音微微一頓,目光冷冷掃過一眾隨行的侍衛隨從,沉聲吩咐道:“拖下去,杖責二十大板!”
御帳內當即忙得熱火朝天,聞訊趕來的諸位妃嬪步履倉促,滿心焦灼地看著被太醫圍在中間,面色發白的幾位皇子。
溫貴妃輕輕握著五皇子的小手,淚珠止不住打滾,輕輕撫著兒子蒼白的小臉,剛催吐過的五皇子虛弱地睜開眼睛,瞧見溫貴妃的身影,傻乎乎笑出聲:“母妃,我做的菌菇湯可好喝了,下次我做給你嚐嚐!”
溫貴妃一聽這話,眼淚嘩嘩往下掉,聲音哽咽道:“母妃什麼都不要,只要你好好的,母妃就高興!”
一旁的淑妃得知事情始末,輕輕拍了一下二皇子的胳膊,壓低聲音道:“你的腦子呢?什麼都敢帶著弟弟們吃!”
二皇子懨懨道:“都怪老五,他肯定沒煮熟!”
惠婕妤守在三皇子身旁,拿著帕子動作溫柔地拭去他額角的汗珠,見他緩緩睜開眼,她連忙放柔嗓音,輕聲問他可要飲些溫水。
永和帝這頂御帳規模闊大,正中主區分議事待客的正廳,與歇息的臥室,帳子左右各設一間偏廳,裡頭皆備有軟榻,可供人臨時歇息。
此刻幾位皇子便被安排在偏廳,兩張軟榻被三皇子與五皇子佔去,二皇子心中有愧,不肯與弟弟們爭,一旁的蕭時安纏著太子,整個人像只大號的玩具熊,趴在太子懷裡不肯下來。
“要不要下來喝點水?”
“不要!”
“御膳房的人送了些白粥來,要不要吃點?”
“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