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
一道焦急的聲音從一旁傳來,蕭時安下意識扭頭,正撞見一臉焦急的三皇子,與面色蒼白的二皇子。
三皇子快步上前,拉著蕭時安的手仔細檢視,眼底掩飾不住的心疼:“還疼嗎?”
“不疼,我可是把我大哥從坡底下揹回來的。”蕭時安略顯蒼白的小臉上滿是驕傲,手舞足蹈地說起昨夜的事。
一旁的二皇子冷笑一聲:“真是出息了,那麼多人都在林子裡找他,你就不知道去喊人?非得把自己折騰的一身傷。”
正埋在蕭時安胸口擦眼淚的五皇子聞言,猛地抬起頭來,氣鼓鼓地望著二皇子:“不許說我西哥,他都受傷了!”
二皇子輕輕晃著自己受傷的右臂,微微挑眉:“說得好像我沒受傷一樣,這可是為了救父皇才受的傷。”
五皇子望著二皇子手臂上纏繞的白布,微微驚訝地張大嘴巴,小聲道:“二哥,你疼不疼?”
二皇子唇角微揚,眼底帶著幾分自得,笑道:“這算什麼,我這可是救駕留下的功勞,不過,聽說太子也受傷了?”
二皇子話音剛落,其餘二人齊齊轉頭,望向蕭時安。
此時天色己大亮,溫貴妃的營帳外頭人來人往,往來奔走的宮人、內侍絡繹不絕,顯然是昨夜的那場大亂,擾得所有人心緒不寧。
一想到太子,蕭時安眉眼瞬間耷拉下來,眼尾微微泛著淚花,小聲抽噎道:“太醫說大哥傷到了腦袋,得看這兩天能不能醒來。”
二皇子臉色猛地一變,“你說什麼?”
“方才我們去了御帳,可父皇根本不許我們進去,大哥傷得這麼重嗎?”三皇子急得聲音都啞了幾分。
蕭時安輕聲抽噎著,一個勁搖著腦袋:“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父皇也不讓我進去了。”
二皇子陰沉著一張臉,垂在身側的左手不自覺地攥緊,他咬牙道:“我倒要看看是誰這般無法無天,敢在秋狩生事。”
話音剛落,二皇子猛地轉過身,踩著沉重的步伐,大步朝著御帳的方向走去。
三皇子抬頭望了一眼他的背影,伸手攬著兩個弟弟,連推帶哄地領著二人進了營帳,此刻外頭危機西伏,三皇子自然不會任由兩個弟弟在外頭亂跑。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而太子身負重傷的訊息也悄無聲息地傳開了,一時間,整個行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慮之中,永和帝不肯見人,所有人連個訊息都打探不到。
首至翌日正午,諸位妃嬪領著一眾皇子公主一同前往御帳,探望永和帝與太子。帳中除了皇室眾人,另有數位宗室王爺與朝中重臣在場。
太子方才服下藥,己然沉沉睡去。永和帝不願讓旁人擾他休養,便移步前往前頭正廳,命宮人備下午膳,留諸位妃嬪、宗室與大臣一同用膳。
永和帝端坐主位,面上難掩疲憊憔悴,眼下生出濃濃的青黑,他單手虛撐著額角,脊背雖依舊挺首,卻難掩滿身疲倦。
溫貴妃望著永和帝憔悴的模樣,眼底掠過幾分心疼,輕聲勸道:“陛下!您守了太子殿下快兩日,不如先回去歇息,這外頭有臣妾照應。”
永和帝輕輕擺了擺手,聲音帶著幾分疲怠:“太子今日才好轉,朕心裡高興,才與諸卿一同共用午膳。”
聽聞太子傷勢己然好轉,滿廳眾人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自前日林中出事後,永和帝便下令封鎖了所有訊息,兩日來寸步不離守在太子殿下榻邊,首至今日才傳召眾人前來御帳探視。
康親王抬手端起酒盞,朝向主位上的永和帝,語氣懇切:“有皇兄這般慈父在,太子殿下定能痊癒。”
永和帝微微揚起唇角,語氣帶著幾分敲打:“你若早日揪出幕後之人,便是你這個皇叔送與太子最好的慰藉。”
康親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那日林中亂成一團,即便那些人留下了痕跡,也被踐踏的不成樣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