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回味會懷念,但不會讓其影響自己現在的正常生活。
即便她恨雲城理,也依舊要維持著他的權威。
只要雲氏還姓雲,她作為雲城理的女兒,那就是永遠的既得利益者。
錢財的確是身外之物,但只要活著就是必需品,並且永遠都是越多越好,不會有人嫌多。
雲儷半晌沒有回答,這時雲休推門進來說道:
“爸爸需要休息,你先回去吧。”
雲儷沒有再多說什麼的起身離開,她該說的都說了,如果雲城理堅持現在的做法,最後讓封苒的心願得償,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雲儷離開後,病房內又只剩下雲城理和雲休父子二人。
雲休在病床旁坐下,注視著父親蒼老衰弱的病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已經不再是記憶中那個殺伐果斷,雷厲風行的模樣。
“其實我知道,你現在這麼做只是想要誘騙雲熠給你一顆腎。”
雲休緩緩開口說道:“但我想不明白,你為什麼要用這樣迂迴的方式?為什麼不像你從前對我那樣,用強硬的手段來達到目地呢?”
“同樣都是兒子,是我生不逢時嗎?”
這十八年來,雲休親眼看到了雲城理對雲熠的關心愛護,為了他的心臟病夜不能寐。
甚至現在到了生命垂危的時候,依舊不捨得對雲熠用狠手段,要用整個雲家的萬貫家財來‘騙’他,心甘情願的為他獻出一顆腎。
如果換做配型成功的人是他,只怕早就把他捆到手術檯上,強行進行手術了吧。
“還是說你老了,那些手段再也使不出來了?”
偏我來時不逢春嗎?
“滾!”
雲城理依舊閉著眼睛,喉嚨滾動只說出一個字。
雲休點點頭,悵然的嘆了口氣,“好,我滾,滾到你看不到的地方去。”
話是這麼說的,但云休立在雲城理的病床前,盯著他看了許久。
察覺到雲城理逐漸均勻的呼吸,感覺他應該是睡著了。
雲休緩緩抬手,將手掌懸在他的氧氣管上。
這個曾經叱吒風雲許久的男人,現在只要他輕輕用力拔掉氧氣管,他的生命就會走到盡頭。
但是,他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手掌懸在空中,因為時間太久甚至已經出現了微微顫抖,可他始終無法下手。
無法徹底將這個讓他半生充滿恐懼,無比痛恨的男人消失。
“是不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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