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那人道:“住一塊兒是住一塊兒,但是,他們爺倆兒好像不太對付,從來不一起回來。”
“張老爺子沒了的時候,我們先通知了他兒子張景龍,張景龍說:他在外地出差,得過幾天才能回來。還特意說:先別讓張凡回來,等他回家之後帶著張凡一起回來。”
“誰知道,張凡自己先回來了。”
作陪那個人話說到這兒,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了:“你們不認識張凡他爸,也不認識張凡,那是誰僱你們來的啊?”
“張老爺子啊!張老爺子找到我們,問我們會不會吹太公調?我說:會。他把錢放下就走了,還告訴我,一定要今天過來,來了之後就聽張凡的安排。”
作陪那人聲音都發顫了:“張老爺子是什麼時候去找的你們啊?”
我順口說道:“前天晚上啊!”
“我滴娘啊!”作陪那人都要嚇傻了:“張老爺子大前天就死了,明早上,就是他出殯的時候,去找你們的是鬼啊!”
我不以為然地說了一句:“張老爺子這還是大三天。”
我們這邊停靈,有大三天,小三天的說法。一般是以過了子時為準,先人是在子時之後去世,那麼,去世當天不算停靈時間,應該從第二天一早開始算,這就是“大三天”。
如果,逝者是在子時之前去世,當天晚上就算是一天,實際停靈的時間只有兩天,這是小三天。
我說話沒當一回事兒,那些湊熱鬧的人卻走了個乾淨。作陪那人也是渾身都不自在,這邊跟我說著話,眼睛一直往村口那邊看。估計是盼著司儀早點回來,他好趕緊從桌上撤下來。
我和葉開看上去是在那喝酒,吃菜,實際上眼睛,耳朵一直都沒停過。
那個在人堆裡看著我們的傢伙,好像也已經跟著人群一起走了,院子裡就只剩下了那個張凡孤零零的守著一口扣在井上的棺材。
一個小時了,張凡一直坐在那裡沒動。
不久之後,我就看見一箇中年人風塵僕僕地從村口那邊趕了過來,桌上作陪那人就像是看見救星,一下站了起來:“景龍啊!你可回來了,快進去看看你爹吧!你再不回來,你爹就得下葬了。”
“對了,這兩位是你爹請來吹《太公調》的先生,有什麼事兒,你們說啊!”
那人簡單交代了兩句之後,忙不迭的走了。
張景龍走過來上下打量了我們幾眼,才一拱手道:“兩位朋友一路辛苦,路上風大水急,走得還順暢吧?”
張景龍的話我沒聽懂,葉開上前一步,左手握拳橫端在身前,右手豎起拇指壓住左手手背:“風大,順風;水急,順水;”
張景龍點了點頭:“兩位寬坐,我先進去忙活著,有事兒我再喊你們。不管這《太公調》吹與不吹,兩位的奉金都不會少。”
張景龍也不管我們答不答應,快步走進了院子,好像是在跟張凡說什麼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