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我用短劍割破手指,將血滴在了白毛黃皮子廟的神龕上,讓葉開坐在白毛黃皮子廟正中心的位置上:“告狀你會吧?一會兒,我讓你動,你就動。聽懂了沒有?”
葉開點頭之間,我用遊魂術把靈識附在了一隻山鼠的身上,指揮著對方往山下跑去。
我記得,張凡跟我說過,張成森幹過往水井裡面扔劍的事情,就驅使著山鼠往八家屯水井的方向跑了過去。
我雖然沒來過八家屯,但是從風水上講,村裡能夠打井的位置只有那麼兩三個地方。運氣好一次就能找到,運氣不好也只不過是多找那麼兩次罷了。
被我控制的那隻山耗子很快就跑到了一座水井邊上,用耳朵貼著井沿趴了下來,沒過一會兒,我就聽見了有人在井裡說話的動靜。
有些地方,遇上有人投井溺亡的事情,會在把屍體打撈上來之後,用三尺寬,三尺長的青石板封死井口。如果,沒有合適的青石板,也會用木板壓住井口,再往木板四角上擺上石頭。至少三年之內不能再開井。
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防止冤魂往水裡拽人。
其實,這麼做並沒有什麼用處,真有死人躲在井裡拽人的話。你封住了這個井口,他還會從別的井口裡出來。
從術士的角度看,任何一口井都可能藏著索命的冤魂。
老輩人不讓小孩坐井邊,有一半的原因是怕遭了井鬼。
人到了井邊上,如果聽見井裡有人說話,那必然是井裡有鬼。
我從井裡傳出來的哭聲上判斷,井裡至少關著十多個村民的鬼魂。
讓我納悶的是,那些鬼魂不是在罵張成森,而是在罵我:“都怪那個吹嗩吶的,我們本來在村裡活得好好的,他來了,我們全都完了。”
“就是說,不就是晚上魂兒能飄出來嗎?白天能好好活著就行了唄!這下好了,一晚上就死了十多戶人啊!都是那個吹嗩吶的,不幹人事兒啊!”
井裡的鬼魂越罵越起勁,被怨氣推動的井水就像是墨汁一樣從井口裡湧了出來,青石累積起來的井沿也在一陣陣顫動,就像是快要承受不住無盡的怨恨,隨時都有可能崩塌。
有人恨聲:“等明天的,我們一起上山,說什麼都得弄死那倆吹嗩吶的!你們都跟著我去。”
這就是,我拼了命要救的人?
到了這個時候,我還能再問本心麼?
我正在心底感嘆之間,井口被遠處忽然飛來的一塊石板,給蓋了個嚴嚴實實。
我趕緊控制著那隻山耗子往井邊一躺,就地裝死。
沒過多久,司馬良平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其實,你不用這麼謹慎,幾隻沒成氣候的冤魂而已,還有什麼翻天覆地的本事嗎?”
“我跟你打個賭,就算讓他們聽見我們說話,他們明天還是會去找陳九報仇,你信不信?”
張成森遲遲疑疑地說道:“應該......應該不會吧!”
張成森也是久經江湖的老油條了,他怎麼想不到這種結果?
張成森只不過是在迎合司馬良平罷了。
司馬良平得意笑道:“等陳九來了,你也就知道結果了。”
“人哪!總得給自己的無能找一個發洩的口子,才能讓自己心裡覺得有那麼一絲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