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1章
胡思源繼續回憶道:
我不等他說完上去就是一拳,把那人打得滿嘴是血。村裡人也不敢上來打我,趕緊把那人給拽走了,一大清早的家家戶戶都關了門,所有人都像怕沾了晦氣一樣,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被氣得差點發瘋,站在村裡的土道上破口大罵:“你們特麼一天到晚吃飽飯撐的,就想看別人笑話,整天到晚地搬弄是非,一門心思看別人笑話。老子要不是因為你們,能點了房子?”
“你們看我往坑裡跳時,誰也不吭聲,不放屁,等我出了錯一個個出來裝好人,裝長輩。裝他媽什麼語重心長。你們這些人早晚得遭報應......”
我正罵得起勁兒時,卻聽見秦先生站在我背後說了一句:“別罵了!這種人到處都是,說到底還是你年少氣盛,要不然也不會被人牽著鼻子走。”
“先生......”我看向秦先生時眼圈都已經紅了。
秦先生灌了一口酒:“你爹臨走時,讓我收你當義子,其實,你也不用那麼纏著我,只要你能把你爹找回來,你這個義子我就收了。但是,找不回來......”
秦先生看著我道:“那就跟你爹一塊兒留在山上吧!”
“我爹還在麼?”我看向秦先生時,他卻已經喝著酒走了。臨走時,給我扔下一句話:“他不在了,你就不上山了?”
我轉頭就回了家裡,那時候,我腦子裡就一個念頭:我爹是因為我才出的事兒,不管他在不在,我都得上山把他找回來。
我從小就跟著我爹趕山,山上有什麼,什麼路該怎麼走,我一清二楚,背上傢伙就上了山,按理說,上山之前不拜山神,不殺雞灑血,是趕山人的忌諱,可我那時候,也顧不上弄那些虛的了,就想早點找到我爹。
可我上山之後就懵了,以前我是跟著我爹上山,往哪兒走都是他領著,等我自己上去,就分不清東南西北,很快就在山裡迷了路。
我一直在山裡轉到了天-黑,才看見遠處出現了一片小廟一樣的東西。
我也知道“上山不進廟”的道理,可是那時候,我就是在鬼使神差地往廟裡走,等我走近了才看見其中一座廟外面全都是血,小廟旁邊的樹杈子上還掛著一個木頭籠子,我爹的人頭就被放在了籠子裡。
我當時就不顧一切地衝了上去,想要把我爹的屍首給放下來。
可我當時也不知道是在山裡走得太久了,還是被嚇得手腳發軟,抱著那樹幹怎麼也使不出勁兒來,不管怎麼拼了命地往上爬都碰不著那籠子。
我從樹上滑下來好幾次,坐在樹下哭了起來。
我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就聽見有人在我旁邊說:“樹上那是你什麼人?”
我頓時被嚇得打了一個激靈,等我回頭一看,我身後竟然站著一個三米多長全身黑袍的人,那人的手裡還拎著一條鐵鏈子,就那麼低著頭看著我,他那腦袋足有常人的兩個腦袋大小,我抬起頭就只能看見一張煞白煞白的臉。
我當時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那人卻在彎著腰往我的臉上貼,那鼻子還在一抽一抽的像是在聞我身上的味兒。
我眼看著他的臉貼到了我眼前的時候,心臟就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下,當場就昏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