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5章
陳永秀面沉似水地道:“既然如此,老夫親至現場如何?”
“陳大人好算計啊!”溪月也抱著肩膀譏諷道:“萬一陳大人遇見鬼神,我們自然要捨命相護。虧大人自詡的滿身正氣,事到臨頭卻幹起了拖人下水的事情,讀書人的浩然正氣,豪言壯語都哪去啦?”
“你......”陳永秀狠狠一甩袖子大步離開了縣衙,孫澎孫湃怒視兩人一眼趕忙跟了上去。
溪月看著留下來的方木柏道:“方大人不走麼?難道真要親押萬巧巧獻祭鬼神?”
“這個......”方木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至極的說不出話來。
“咱們走吧!讓方大人好好權衡。”張道凡拉著溪月離開了縣衙。
方木柏在大堂裡轉了好半天,才咬了咬牙獨自趕到牢房,親手把萬念俱灰如同行屍走肉的萬巧巧交給了三大家族。
三家人一齊動手在封爵縣主街的空地上搭起了一座兩丈多高的祭臺,用十字木樁捆住萬巧巧雙手,固定在祭臺頂端的椅子上,一直守護到將近二更才陸續離去。
原本打算衝擊祭臺的萬家人,不知道怎的忽然全部撤回了萬家院,只留下了一個萬公子跪在長街盡頭,對著孤零零的祭臺不住流淚。
夜色將近三更時,就連巡夜的更夫都找地方躲了起來,大街上靜得出奇,被捆在祭臺上的萬巧巧,眼看著慘白的月光從街頭緩緩移動到了屋頂,那月光彷彿在暗示著她的生命已經進入了最後的時刻。
祭臺上的萬巧巧就像等待行刑的死囚,明明能看見刑臺下的街市,明明能聽到弟弟的哭聲,腦袋裡卻是一片空茫。沒有意識,也沒有反應,只有無盡的恐懼。
驀然,一陣腥風從街口急掠而來,從萬巧巧身上穿行而過的剎那間,她只覺得全身的血液像是在一瞬間被全部凍結了一樣,就連衣服上也跟著泛起了一片白霜。
萬巧巧本能地縮緊了身子,想要保持身上的溫度,誰曾想就在她低下頭時,正巧看見一頭在祭壇底下仰頭上攀的怪物。
那隻怪物體型壯如熊羆,脖子上卻頂著一顆像是兔子一樣消瘦的腦袋,頭頂兩隻山羊般螺旋生長的犄角長達半尺。整張面孔上帶著極為人性化的笑意。
“啊——”萬巧巧突然一聲尖叫,兩隻腳拼命跺著祭壇想要掙開綁繩。可她跺在祭壇上的響聲就像是催動鬼物的鼓點,她跺得越急那頭怪物也就爬得越快。
“姐——,別怕......我......我來了!”街角上的萬公子早就嚇得雙腿發軟,卻依然強撐著站了起來,拔出一把匕首像是風燭殘年的老人,舉著利刃顫顫巍巍地往那鬼物後背追了過去。
等到萬公子好不容易跑到了祭壇底下,那頭鬼物卻已經爬到一半。萬公子聲嘶力竭地吼道:“別碰我姐!衝著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