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9章
琥珀看見我點頭,氣得當場發飆:“陳九,你是瘋了吧?你不知道因果生意不能接嗎?面子可以當飯吃嗎?”
說術士不接因果,其實並不準確,嚴格而論的話,術道上幾乎所有生意都涉及了因果。包括給人算命,都涉及到了因果,術士接生意更是強行介入別人因果當中,區別就在於介入的程度深淺而已。
但是,術士一旦遇上因果牽連太深的生意,一定會選擇抽身而退。
因為累世因果是上天的安排,術士想要介入其中幫助僱主了斷因果,無異於是要逆天而行。挑釁天道的結果,只能是形神俱滅。
我對琥珀說道:“太奶,這個你可就錯了。”
“面子肯定是不能當飯吃,大丈夫也應該能屈能伸。”
“但是,江湖上有些面子卻不能丟了,這個面子一丟就找不回來,也沒人再把你放在眼裡。所以說,有些時候,人能不要命卻不能不要面兒。”
琥珀被氣得直翻白眼,卻拿我毫無辦法。
我正在跟琥珀說話的時候,嶽成宏就帶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走了進來:“九王爺,這位小-兄-弟就是這次生意的僱主,名叫邵元博。剩下的事情,讓他跟你說吧!”
那個邵元博看上去年紀不大,人卻骨瘦如柴,像是來陣風就能把他吹倒。從半間堂大門走到會客廳,也就兩百米的距離,他卻走得滿頭虛汗,人也站在那裡喘個不停。
我擺手道:“先不急著說話,歇一會把氣喘勻了再說。”
我給張道凡遞了個眼色,後者走過去替邵元博把脈之後,才對我傳音道:“這個人到了油盡燈枯的程度了,隨時都可能猝死。”
“僱主要是死了,我們的生意怕是要做不下去了。”
我也傳音道:“他是病了,還是被抽空了精氣?”
張道凡道:“好像都是,我感覺他的各個器官都在衰竭。卻不像是被鬼怪吸走精氣。”
“溪月,給他做幾個藥丸。先吊住他一條命再說。”
琥珀急聲道:“做個屁,要不趕緊把他弄死算了。反正有嶽成宏在這兒作證,就說他還沒交代好生意就嗝屁了。他一死,咱們不就能順理成章地換生意了?”
我給韓老鬼打了個眼色,後者無奈之下只能捂著琥珀的嘴把她給抱了過去。
我等著邵元博緩過一口氣來才說道:“說說,你遇上什麼事兒?”
邵元博道:“我遇上的事情,還得從五年前說起。”
我從小沒有爸媽,一直跟著我爺相依為命。我爺名叫邵華。這輩子除了守著那幾畝地,就是進山採藥賺點錢。
我爺採藥本事很出名,有不少人還專門過來找他訂草藥。不過,我爺卻沒把他採藥的本事教給我。
我爺教我的第一件事兒就是做白飯,每天天不亮,我就得把白飯做好,我爺端著一碗白飯去山上,回來的時候只帶一個空碗。天天如此,風雨無阻。
本來我們的日子過得很平靜,自從有人喊我爺“先生”之後,我的命運由此改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