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4章
我尋聲走出幾步,遠遠看見了一塊嵌在地裡,大概有幾尺見方的青石板。
“砌墳用的石板!”
我當即半蹲在石板環視向四周,只見朦朦朧朧的夜色之中立著數不清的石碑,咋看上去,就像一群穿著灰布衣服的人蹲在荒草裡,透過草棍之間的縫隙盯著我的一舉一動。
等我再次扭頭時,余光中的石碑彷彿動了一下。我下意識地猛一回頭瞪向了最近的一塊石碑,卻發現它明顯向自己的方向移動了五尺左右。
還沒等我走過去一看究竟,就已經覺得有什麼東西向他背後貼了過來。那東西幾乎是無聲無息地貼進了我身後,要不是我的皮膚感到了一股冷森森的涼意。我肯定會以為身後沒有任何動靜。
我猛然回頭之間,鼻尖正好貼上了一塊石碑,帶著土腥味的涼意往我嘴裡直灌。可我眼睛裡能看到的就只有一片紅漆漆的顏色。
我試著往後仰了仰腦袋,這才發現他眼睛對上的是墓碑頂端用硃砂寫成的“奠”,難怪眼前都是紅的:“原來只是想嚇唬我。”
“鬼眼,開!”我不想再跟對方玩下去了,毫無徵兆地開啟而來鬼眼,雙目之中陡然迸出的兩道紫光帶著足以貫穿陰陽的犀利,穿過悽然夜色直透幾丈之外。
我眼前果然出現一間燈火通明的客棧,要不是我被墓碑吸引轉了一次身,現在應該是砸往客棧相反走,也正好應該是通往榮歸橋的方向。
我來不及細想是怎麼回事,馬上忙向客棧的方向跑了過去,我還沒進門就聽見有人喊道:“掌櫃呢?小二呢?都跑哪去了?誰喊的走水?驚嚇了大人誰來負責。”
我推門走了進去,正見到陳永秀的護衛孫澎在敲桌子,另一個護衛孫湃提著根升堂用的水火棍在客棧中來回巡視,戲班子的人一個不少地聚在大廳一角低著頭不敢出聲。
陳永秀一言不發地坐在大廳正中,不怒自威的面孔讓人不敢直視。
控制著二樓的溪月見我進來,立刻收起了火銃:“掌櫃的,跟店小二不見了。”
“哦!”我淡淡地答應了一聲道:“後院沒什麼問題。你們這裡有什麼發現?”
“也沒有什麼!”張道凡道:“有人在走廊裡投了磷火彈,火勢看上去不小,實際根本沒燒起來。”
“那就好。”
我正說話間,忽然看見客棧一根廊柱上貼了四四方方的紅紙。紅紙正中用墨筆寫了著一個像字又像畫的符號:“這是什麼?”
“拿來我看!”一直沒有說話的陳永秀向我要過那張紅紙看了看道:“這是一個用古篆寫成的‘福’字。”
我眉頭一動:“你們進門的時候,誰看見過這個字?”
就在所有人搖頭的時候,孫湃嗤笑道:“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一個篆字也值得你懷疑?還是多讀讀書吧!”
“既然沒事兒,那就回去睡覺。天亮再找掌櫃的。”我不動聲色把字塞進了袖口。
第二天一早,戲班子先離開了客棧。
我卻因為走哪條路跟孫澎發生了分歧。
按規矩,我們當天要往什麼地方走,必須由欽差大臣決定。
我一大早就找到了陳永秀:“從客棧往北過榮歸橋是封爵縣,不過橋順河往下,再走兩百里就是盛天城。大人,你看我們走哪條路比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