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6章
那匹高頭大馬忽然唏啾啾一聲長鳴,前蹄離地人立起來,把新郎官甩到地上之後,發瘋似的往人群裡衝了過去。
“救人!”陳永秀話音沒落,孫澎,孫湃已經一左一右衝了出去。
孫澎手裡碗口粗的水火棍兜著勁風砸在馬頭上,數百斤驚馬被他一棍子抽碎了馬頭之後,凌空後翻向街心砸了過去。孫湃幾步趕了過來,斜下里橫出水火棍,托住馬匹的腰部用棍子挑動著馬身在空中連轉了幾圈,輕輕把沒了腦袋的駿馬放在了地上,才拄棍往慌亂的人群裡看了過去。
這時,我也推開了人群跑到花轎旁邊,在地上撿起了那張紅紙。那也是一張用古篆寫成的福字。
我急忙從懷裡掏出客棧裡撿來的福字,兩下一比,無論字跡筆鋒,還是紙張的大小完全一模一樣,看樣子是出自同一個人的手筆。
“你不要命啦?快把那字放下。”急急趕來的封爵縣令離著老遠氣急敗壞地喊道:“那個傻子,本官說你呢!”
不光縣令,就連三班衙役,也一個個像是躲瘟神一樣,遠遠地躲在一邊,像是不敢往我身邊靠近一點。
我莫名其妙地放下了紅紙,那個縣令才幹咳幾聲:“誰最先發現的福字?趕緊出來拜祭,別連累了鄉親。”
“胡鬧!”混在人群裡看了半天的陳永秀大步走了出來,站到縣令面前斥責道:“堂堂朝廷命官在大庭廣眾之下驚慌失措,已經是不成體統。竟然還讓人去祭拜一張紅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陳永秀雖然沒穿官服,但是堂堂御使的氣度卻足以讓人心折。那個縣令不自覺地小聲道:“敢問這位兄臺?”
陳永秀威嚴道:“本官陳永秀,御史臺左都御史。”
“下官封爵縣縣令曹謙,拜見陳大人。”縣令雖然被陳永秀的氣勢所懾,誠惶誠恐地拜倒在地,卻不自覺地往邊上挪了挪,似乎在畏懼地上的那張福字。
他的這點動作自然瞞不過慧眼如炬的陳永秀,後者微微皺眉道:“起來說話!榮歸橋邊發生兇殺案件,你身為縣令不聞不問,卻當然讓人祭拜紅紙,你作何解釋?”
“這個......”縣令看了看四周的人群和身邊臉色發白的衙役才咬牙道:“請大人移步縣衙,容下官慢慢稟告。”
“也好!”陳永秀帶人進了縣衙之後,縣令曹謙立刻命人關閉了大門,一再囑咐手下不要放人進來驚擾了大人之後,才命人擺上茶點。
曹謙恭恭敬敬地站到陳永秀面前,幾番長嘆之後,才開口道:“陳大人,那兇殺案不是下官不聞不問,是實在管不了啊!”
“嗯?”陳永秀微怒道:“怎麼回事?難道還有人敢威脅朝廷命官不成?”
縣令曹謙苦笑道:“要是有人反倒好了。下官也熟讀聖賢之書,文人風骨還是有的。若是人為,下官就是拼上性命不要,也得掙個分明。可是,涉及鬼神之事,下官就無能為力了。”
陳永秀面沉似水地道:“怎麼回事?給本官細細道來。”
陳永秀氣勢十足,曹謙還沒說話就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