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4章
另外一個沉著面孔道:“老張,差不多得了,主人家的事情,聽多了沒好處。”
“噓——”老張做了一個噤聲手勢:“正精彩著呢。”
說著話的老張整個人都趴在了門上,像是一隻壁虎緊貼門上上下下的竄來竄去,一根脖子伸得老長,像是恨不得能把腦袋塞到院門那邊。
另一個護衛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過了身去,就在他扭頭的當口,卻忽然聽見一聲像是手指關節掰動時的嘎嘣脆響,沒等他回頭,身後又是啪啪兩響,聽上去就像有人故意在握手指。
“你還聽高興了怎麼著?”護衛回頭之間兩隻眼睛正對上了老張鐵青色的面孔。
老張的腦袋還貼在門上,耳朵卻已經在門上磨成了碎肉,殷紅的血跡順著鐵青的臉孔直往下滴。一雙眼睛已經從眼眶子裡突出來半寸,舌頭也在嘴外面拖得老長。
尤其,他那脖子像是被人生生抻斷了關節,比平時長出來五六寸,好似一根被繃緊了的繩子,筆直地吊著老張已經癱軟了的身子,把整個人掛在門上。
“嗚——”沒等那護衛驚叫出聲,就被身後伸出來的一隻手捂住了嘴巴。
那護衛只覺得一股帶著腥臭的涼風,從他嘴裡灌進了肚子,四肢跟著一陣發麻軟軟的垂了下去,兩隻眼睛想閉卻閉不起來,就那麼眼怔怔地看著前面。他只覺得自己像是睡覺時被魘到了一樣,心裡面明明白白,手腳卻怎麼也動不了。
如果,可能他還真希望這是一場夢魘,但卻是活生生的現實。
護衛眼看著一隻黑手從空中伸了下來,抓開了老張的髮髻,把頭髮繞著手掌纏了幾圈,慢慢地提了起來。與此同時,又有一隻膚色漆黑,指甲卻慘白無血的手掌從老張脖子後面伸了出來,像是握麻桿一樣緊緊地卡住了他的脖子,兩隻手掌驀然間同時發力,向相反的方向狠狠地抻了過去。
那個護衛再一次聽見了像是掰動手指時的嘎巴聲響,那是老張的脖子被生生扯斷時發出的聲音。他眼看著老張咽喉上被巨力撕開了一道口子,而且越撕越大,鮮紅的血肉被一絲絲地抻開拉斷。
護衛在巨大的恐懼中下意識地開始掙命,卻沒想到他竟然真的能動了。他掙開手腳之後,第一個動作就是抽出腰刀往後猛輪了過去。
護衛的身體在巨大慣性之下,猛地轉了半圈,也明明看見刀鋒從一個黑影上掃了過去。卻沒想到那道人影竟然直貼了過來,一手卡住了自己脖子,把他往門上推了過去。
屋裡的老僕和衛東城還在爭執之間,只聽見門外傳來咣噹一聲巨響,好像是有什麼東西重重摔在了地上。
沒等兩人反應過來,卻先看見一張四四方方的紅紙從房樑上飄了下來,噹噹正正地落在了兩人中間,用黑墨寫成的福字古篆赫然呈現在紙上。
“血福字!”衛東城驚呼之間連退了兩步,差點摔倒在地。
老僕乾脆回身拉開房門衝了出去,他前腳剛跨出門檻,就看見一個護衛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一個全身漆黑如墨,唯獨兩眼泛白的人,正坐在他胸前看著屋裡嘿嘿冷笑。
“不......別......”
老僕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人迎面推了一下,整個人跟著倒退兩步一直摔進了房裡。他兩手跟屁-股剛一著地,就覺得身下傳來一陣溼漉漉的涼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