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僱主她有病》7 ? 第7章(2)

作者:江下尋客·4個月前

兩人當即開著車前往商場。舒棧也有一個多月沒來商場逛過了,看著新出的衣服款式,眼裡全是心動,拉著趙小含試了又試,買了又買,拎都拎不完。

累得趙小含直接掏出手機給家裡管家打電話,語氣嬌蠻:“王叔!快!派兩個人來國際金融中心!對!幫我閨蜜拎包!快點啊!我們快累死了!”

商場裡冷氣十足,光影交錯,琳瑯滿目的櫥窗折射出誘人的光芒。其間,舒棧和趙小含路過了男裝店,舒棧的腳步放緩,櫥窗裡模特身上的西裝剪裁利落,光線下,深邃的羊毛藍泛起絲綢般的微光,鬼使神差地,舒棧忽然想起了家裡那個白眼狼黃臉公。

趙小含察覺到了舒棧這片刻的失神,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舒棧,語氣帶著戲謔和鼓勵:“想看就進去看唄!扭扭捏捏可不像你舒大小姐的風格!誰規定年輕貌美、財富自由的單身女性不能買男裝了?大不了就當提前投資給未來的男朋友了唄。”

聽了趙小含的話,舒棧當真進去挑了幾套她看得順眼的男裝,一口氣刷卡買下了。

刷完卡,趙小含看舒棧的眼神里全是八卦的味道,“小棧棧!你不對勁!你很不對勁!你以前對男的都不屑一顧!現在居然要買男裝了!老實交代!給誰買的!對面那個公狐狸精是誰?”

舒棧:“……”

趙小含腦子飛速運轉,滿臉不可思議,連帶著嗓門都拔高了好幾個音調:“我靠!靠靠靠!你不會是……是給昨晚那個男模買的吧?!舒棧!作為你最好的姐妹,我可得提醒你!你出去嫖,我不管你;你偶爾出軌尋求刺激,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你要是對那種地方的男的動了真心,愛上了個男模,我告訴你,我哪怕是跳火坑、下油鍋,也得把你給拉回來!那種地方的男的,一個個油嘴滑舌,最擅長的就是騙女人錢、騙女人心!能是什麼好東西?!玩玩也就罷了,你怎麼還當真了,還給買上衣服了?!你要是真陷進去了,到時候人財兩空,哭都沒地方哭去!”

趙小含的五官簡直要起飛了,眼看著趙小含越想越偏,舒棧這才把她拉回正道,解釋說:“哎呀!你想到哪裡去了!我是給我家保姆買的!”

“哈?”趙小含表示不理解,“你不是說那是個黃臉公嗎,你做慈善啊?”

“你都不知道,他整整一個月都穿著他那件灰色外套,我都快看吐了!你閨蜜我的住家保姆,不管從哪個角度,都得讓我滿意吧,他走出去也是我的門面,穿成那樣,我都不好意思帶出去。”

“你就不能換一個住家保姆嗎?”趙小含一臉嫌棄,外加難以置信,“他是救過你命還是咋?你當真做慈善啊?”

“我……我就是看他可憐……”舒棧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哦,原來真是做慈善啊,做慈善好啊,慈善好,上次我刷短影片,還看到有個港城大師說,這年頭得積德,不積德的話會發生世界第三次大戰,嚴重點還會引發三體人攻擊地球,到時候整個地球可就完了,你得擔負起救世主的使命啊……”趙小含碎碎唸了一會,發現實在是欺騙不了自己的內心,終於不管不顧地翻臉咆哮道:“你好歹是我的嫡長閨!什麼時候對男人這麼心慈手軟了?!我的好閨閨啊!你難道忘了咱們桃園兩結義拜把子時候的大女人宣言了嗎!”

回去的車上,窗外都市的繁華景象飛速後退。舒棧靠在椅背上,聽著趙小含對男人的控訴:“你難道忘記了之前轟動全國的杭城殺妻案了嗎?忘了那個才二十五歲、如花似玉的姑娘被她枕邊人活活打死了嗎?忘了山城那個禽獸不如的男人,親手把自己兩個年幼的親生骨肉從樓上扔下去了嗎?!男的真的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他們本質上就是一群被荷爾蒙支配的雄性動物!理智和共情能力天生就比我們大女人差一大塊!你不要看那些狗血韓劇、言情小說把腦子給看傻了啊!那都是騙人的!”一路上趙小含都恨鐵不成鋼地數落舒棧,吐槽這個世界上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小含,”舒棧輕輕打斷她,目光依然望著窗外,“他家裡……是真的很難。你都不知道,他連給自己買件像樣的衣服都捨不得,只挑幾十塊的。我給他發的工資,他幾乎一分不留,全都打回家裡了,就為了給他那個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弟弟攢手術費……”舒棧試圖讓趙小含能夠站在她這邊,理解理解她。

“他家窮跟你有什麼關係,又不是你造成的。”趙小含不以為然,“再說了,這世界上可憐的人多了,你同情得過來嗎?”

舒棧緩緩轉過頭,看向趙小含,眼神里帶著一種趙小含很少見到的、近乎脆弱的柔軟:“我知道,道理我都懂。但是小含,我也是從苦日子裡一點一點爬出來的。那種為了一分錢都要精打細算、看不到明天的絕望,那種滋味,我太懂了。”

趙小含聽完,把到了嘴邊的話憋了回去。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好吧,其實我不是真的對你生氣,舒棧,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但我真的只是想保護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忍心你受傷……加上我確實也有些厭男,你知道的,我上個月才被騙了40萬,我真的,真的不想你跟我一樣啊!”

“我知道。”舒棧伸手摸了摸趙小含的腦袋,笑了笑:“傻姑娘,你我還能不瞭解啊!”

緊接著,司機忽然急剎車,兩人都因為慣性往前撲了一下,而後又被安全帶拉了回來。趙小含喊道:“楊叔,怎麼回事?”

楊叔雙手握著方向盤,慈眉善目地回答道:“嗐,幾個大學生,綠燈就剩兩秒鐘還在衝,也不知道在急什麼,時間有性命重要啊!一點安全意識都沒有!”

“學生嘛,初生牛犢不怕虎,正常。”趙小含打了個哈欠。

舒棧想透透氣,降下車窗,“景城大學”四個字映入眼簾,舒棧依稀記得,溫晝似乎就是景城大學的學生。

景城大學是全省最高學府,能考進這裡,溫晝確實是有真才實學的。舒棧不由得想。在這個寒門再難出貴子的時代,溫晝這樣的人,某種程度上,也算是“稀缺物種”了。而這個“稀缺物種”此刻正被她圈養在家裡,想到這裡,她心底甚至有點小得意。

大學校門口,正值某個課間時段,人來人往,充滿了青春的喧囂與活力。車輛熙熙攘攘,鳴笛聲與學生的談笑聲交織在一起。舒棧的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那些年輕的面孔,視線猛地定格在了一道熟悉的、略顯清瘦的灰色身影上。

是溫晝!

他背對著馬路,站在校門一側的人臉識別通道外,正和一個穿著碎花連衣裙、懷裡抱著一大束火紅玫瑰花的女生說著話。那女生仰著臉,笑容明媚得如同此刻的陽光,眼底是 藏不住的羞澀與幾乎要溢位來的甜蜜。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畫面刺眼又該死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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