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爸溫媽還有奶奶住在樓下,溫月溫陽溫晝的房間在樓上。溫晝的房間在右邊,是單獨的。溫月和溫陽的房間在左邊,是並排著的。他前腳抱著舒棧回到房間,關上門。溫月和溫陽聞到八卦味道,後腳就跟了上來,趴在他虛掩的門縫處圍觀。
只見他們那個平日裡不苟言笑、被稱為別人家孩子的好大哥,正小心翼翼地將“女朋友”放到床上,細心地給她脫了鞋襪,又拉了被子被人蓋上,動作是溫柔得不能再溫柔。
溫月和溫陽互相交換了一個只可意會的眼神,笑得臉都憋紅了。
舒棧本來就是裝醉,察覺到已經躺在溫晝房間後,徹底放飛自我,大秀演技。溫晝俯下身給她拉被子的時候,她忽然伸出雙手,精準無誤地環住溫晝的脖子,用力向下一勾!
溫晝完全沒料到這一齣,猝不及防,重心瞬間失衡,一個趔趄,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整個人結結實實地趴在了舒棧身上!
兩人身體緊密相貼,哪怕隔著厚厚的衣物,也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和心跳。溫晝的臉幾乎要貼上舒棧的臉,她的呼吸帶著微醺的酒氣,輕輕拂過他的頸側。
啊——!” 門外的溫月到底年紀小,沒見過這種“刺激”場面,一個沒忍住,短促地驚叫出了聲。
溫晝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回過神來,臉色瞬間爆紅!他手忙腳亂地撐起身子,掙脫舒棧的手臂,回頭朝著門口低吼道:“溫月!你躲在外面幹什麼?!作業寫完了嗎?!還不快去!!”
溫晝起身去門口,溫月和溫陽就跟脫了肛的兔子似的,早就腳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一轉頭,咚!舒棧已經四仰八叉地滾到了地上!
溫晝下意識想去扶舒棧,但又擔心被那兩個小崽子再次偷窺,直接將門反鎖了。
她躺在冰涼的地上,溫晝居然還不來扶她。舒棧鬧脾氣似的,故意哼哼了幾聲。
溫晝伺候祖宗般將舒棧打橫抱起,重新放回了床上,鬆手的時候,自己又被扯了下去。扭頭往下一看,舒棧的手死死攥著他的衣角。
舒棧演技大爆發,在他耳邊哼哼唧唧:“餘杭……餘杭別離開我……別離開我……”
餘杭?
餘杭是誰?
溫晝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先是猛地一縮,隨即湧上一股酸澀、沈悶、又帶著強烈探究欲的覆雜滋味,五味雜陳。他維持著彎腰的姿勢,目光死死地盯著舒棧近在咫尺,因為醉酒而顯得格外嬌豔脆弱的臉龐。
舒棧似乎毫無所覺,依舊緊緊攥著他的衣角。
溫晝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那股突如其來的、陌生的酸澀情緒中抽離。他抬起頭,剛想試著問清楚——
眼前光影一晃。
原本躺在床上的舒棧,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忽然一個利落的翻身,動作快得讓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天旋地轉。
等他回過神,兩人的位置已然調換。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舒棧的臉上,她的臉頰泛著酒後的潮紅,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媚色。溫晝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地看過她,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酒氣,混合在一起,勾得人心裡發癢。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血液像是燒著了一樣,從心臟瘋狂湧向四肢百骸,全身上下哪兒哪兒都硬了。
舒棧睜開一雙水霧濛濛的眼睛,指尖輕輕劃過溫晝的脖頸,帶著微涼的觸感,一路向上,最後停留在他的唇瓣上。她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帶著點試探的意味,慢慢地、慢慢地,想要撬開他的牙齒,往裡面伸進去。
“……餘杭是誰?”
呵,上鉤了。舒棧裝聽不懂,搖了搖頭,“你猜……”
溫晝沒有允許她接下來的動作,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拿遠,沈聲道:“告訴我,餘杭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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