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棧從頭到腳僵硬了,意識到她現在是什麼姿勢後,舒棧趕緊推開了溫晝,又急又氣又噁心:“我不是讓你別跟上來了嗎!你聽不懂人話嗎!給我起開,別擋著道!”
溫晝趕緊跟上去,“棧棧,我知道你現在生我氣,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你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
舒棧停下腳步,莫名其妙地盯著溫晝:“溫晝,你他媽腦子有病吧?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對你那個藍藍說去吧!別煩我!咱倆現在一點關係都沒有!如果硬要扯點關係,我們的關係只能是仇人。”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溫晝該有點自知之明瞭吧。舒棧從溫晝身上收回目光,抬腳往遊客中心走去。
沒想到她前腳剛踏進遊客中心,溫晝後腳又跟了上來。溫晝見她滿眼焦急的模樣,忍不住問道:“棧棧,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需要我幫你嗎?”
舒棧停下腳步,把“不”字憋了回去。溫晝把她害成這樣,提供點幫助不是應該的嗎?
舒棧和溫晝一起聯絡了遊客中心的負責人調監控,監控畫面顯示奶奶在躺椅上躺了一會兒後,接了個影片電話,聊著聊著,走出了監控範圍。
溫晝立馬道:“這個地方我熟悉。”
天涯海角景區很大,各種打卡地點也很多,除非對這個景區非常熟悉,不然很容易找不到方向。溫晝在前面帶路,舒棧跟在後面,火急火燎地往監控裡奶奶消失的地方趕。道路彎彎繞繞,舒棧悄悄在心裡感嘆,溫晝是有怎樣強大的腦子,才能把這些紛繁覆雜的路記住啊。
舒棧不知道,分開的兩年裡溫晝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到天涯海角一次,最頻繁的時候,幾乎天天飛亞城,為了找到她,天涯海角的地皮他都要踩爛了。
他們能在天涯海角相遇,從來就不是意外。後來舒棧問起溫晝,“為什麼選擇在天涯海角蹲我?你怎麼確定你能在這裡蹲到我?萬一我一輩子不出現在這裡呢?你難道要蹲一輩子嗎?”
溫晝淡淡道:“我早就做好了蹲一輩子的準備,只是沒想到能這麼快就蹲到你。至於為什麼選擇在天涯海角,你忘了,那年上飛機前,我答應過陪你來這裡的。”
舒棧記性差,努力回想了一陣,好想確實有這麼一回事,不過,都不重要了。反正她和溫晝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總不能離婚吧?!離婚對溫晝有什麼好處?!難道他想淨身出戶?!
溫晝跑得比她快,自然也比她先到。她還在原地喘氣,溫晝已經先她一步,開始四處尋找了。
舒棧和溫晝兩人分頭行動,找了一圈後,目光不約而同地集中到了不遠處一座亭子上,亭子裡坐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彼時正跟一個帶孩子的女人聊天,場面很是和諧美好。
舒棧看到這副場景後,心裡懸著的大石頭總算了落了地,面露喜色,朝著亭子方向大喊:“奶……”
“奶奶——!!”溫晝比她先喊出了口,而且喊得賊響亮,舒棧咬牙瞪了溫晝一眼,眼裡全是警告的意思。
奶奶恰好在這時候扭頭看了一眼,看到舒棧後,朝她招了招手。舒棧小跑著趕過去,溫晝也跟了上來。
舒棧一見到奶奶就忍不住數落:“怎麼給您打電話,您不接呢?您老人家怎麼上這裡來了?不是說在躺椅那裡等我嗎?您知不知道我剛剛有多著急?我差點就報警了!”
奶奶委屈道:“哎喲!你別說我了!我剛剛摔了一跤,扭到腳了,還是這位姑娘把我扶到亭子這裡來坐著的。”奶奶指了指坐在她旁邊帶著小孩的女人,女人看起來也就比舒棧大了幾歲,圓圓的臉蛋,一身黃色吊帶度假長裙,脖子上掛了一個單反,看起來很是時髦。
舒棧對女人表示了由衷地感謝。要知道,這年頭,老人摔倒誰敢去扶啊!要是扶到碰瓷的毒奶毒爺全家都得跟著完蛋。
女人對著舒棧禮貌地笑笑,熱情道:“妹妹,你奶奶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的,我兒子剛剛拿你奶奶手機刷影片,不小心按到勿擾模式了,我們發現後,正說打過來,你們就過來了。”
女人的目光落到了溫晝身上,眼底流露出不加掩飾的欣賞:“奶奶,這位是您孫女婿吧?跟您孫女簡直太般配了!我敢保證,以後生出來的曾孫肯定是個漂亮小孩。”
舒棧尷尬得腳趾都要扣出三室一廳了,忙解釋說:“他不是我男朋友,他就是……”
溫晝是不會錯過這個自我介紹的好時機的,他趁著舒棧沒說完,趕緊搶答道:“我是棧棧的追求者,從景城一路追到天涯海角。剛剛棧棧奶奶不見了,急得很,我便幫著棧棧一起找……奶奶你好,我叫溫晝,溫暖的溫,晝夜的晝,您叫我小溫就好。”
溫晝長得好看,笑起來又幹淨又陽光,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小的,只要見了他,都會喜歡他。
用不著別人說,奶奶看到舒棧和溫晝站在一起,同樣也覺得他們般配,甚至在心裡把曾孫的壓歲錢都包好了。奶奶滿眼慈愛地看著溫晝,“你好啊,小溫,謝謝你陪舒棧來找我,要不要去我們住的民宿鬥地主啊?正好二缺一!”








